——呵,我還就不信了!
蘇意突然上手,兩手捧住邊鹿的臉,強迫邊鹿直視自己。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雖然但是,那其實也是我的……」
「閉嘴,再扯別的,信不信我、我……」
邊鹿被她捧著臉,撲扇的長睫後,濕漉漉的眼睛美麗又無辜。
蘇意情不自禁晃了下神,喃喃出了後半句。
「……信不信我、我親你!」
「啊?」
「啊屁啊,再多說一個廢字,廢標點符號,我就親你,我說到做到,不信試試。」
「可是……」
——她怎麼還說廢話!
蘇意飽脹的情緒一直堵在胸口,從邊鹿說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句話開始,就再也沒散開,反而越聚越多,幾乎擠破她的胸腔。
聽到邊鹿又說了廢話,蘇意突然腦子一熱,像是真的為了懲罰邊鹿,又像是給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蘇意突然探身過去,安全帶勒痛了肩膀也管不了了,深深吻了過去。
噗通,噗通。
心臟又開始不聽話的加快速度。
——這是你自己的嘴唇,有什麼好激動的?
腦海里有個聲音這麼對她說,可她的四肢內臟好像統統脫離了她的掌控,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她依然探著身,依然親吻著邊鹿,依然被安全帶勒痛了肩膀,依然不受控制地換了個角度,帶著自己都沒有查覺的迫切再度吻了下去。
另一個聲音憑空而出,與剛剛的聲音對抗。
——你吻的是你的嘴唇你沒錯,可你用來吻的卻不是你的嘴唇,是邊鹿的。
——不管是你吻了你的唇,還是你用邊鹿的唇吻了你自己,總歸是你和邊鹿親吻了,這才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和邊鹿親吻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和邊鹿親吻。
和邊鹿。
和邊……
蘇意猛地推開邊鹿,氣息亂得一塌糊塗,雖然以前也不是沒接過吻,可這次怎麼這麼不一樣,真的完全不一樣!
蘇意拼命調整拼命調整,也不敢張著嘴喘氣,怕被邊鹿看穿,閉著嘴儘量自然地呼吸,憋得整個肺部隱隱發脹,眼眶脹熱,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濕又紅。
她轉回身,不敢看邊鹿,裝作若無其事地調整著安全帶,還不忘裝腔作勢道:「再說廢話我可還親,趕緊的,回答我。」
蘇意沒有看到的邊鹿,並不比她好多少,後視鏡映出邊鹿的半張臉,眼眸是渙散沒有焦距的,瞳孔微微顫動,怔愣地盯著虛無的點,像是在震驚,又像是在回味,嘴唇是飽脹的紅艷,仿佛剛喝了口滾燙的湯,燙紅了唇瓣,湯汁透明濃稠,在唇瓣留下了綿密的濕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