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連升尷尬地笑了下。
「你當然是董事長,只不過,囡囡啊,我們……」
「張叔,我餓了,我舅舅也餓了,我們要去吃飯,不然咱們一塊兒去吃?張叔請客?」
張連升這次是勢在必得,怎麼可能跟她去吃飯?
張連升耐著性子道:「改天好不好,改天我請你吃飯,現在你舅舅跟我們有重要的事要談,你先……」
邊鹿再度打斷道:「什麼重要的事?是公司的事嗎?」
「呃,是。」
「既然是公司的事,那你們在開會?」
問題又繞回來了。
張連升壓著煩躁道:「不是,不是開會,就是談事情。」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談事情,還是在會議室,卻不是開會……那開會到底是幹什麼的?什麼是開會?張叔,我有點兒糊塗了。」
邊鹿一臉求知慾地看著張連升,張連升又尷尬又不耐煩,乾脆道:「其實也算是開會,就是說法不一樣,意思差不多了。行了,你趕緊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也談得差不多了,你就能跟你舅舅一塊兒回家了。」
「哦……」
邊鹿一個拉長音的「哦」,下一秒,笑容散了,眉頭糾結,一臉泫然欲泣地看了一圈眾人。
「也就是說,你們背著我在開會,我這個董事長都來了,你們還想糊弄我?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不如我爸?」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話心裡明白,但嘴上是絕對不能說的。
張連升也一樣,心裡不屑,嘴上還得顧及點眾目睽睽。
張連升道:「你想太多了,我們就是開個小會,你忙著學習,不用操心這個,等畢業了再說。」
邊鹿追道:「小會就可以糊弄董事長了?沒畢業就沒有權利參加小會了?」
張連升道:「那倒也不是。」
邊鹿道:「那你剛才為什麼說不是開會?真是看不起我嗎?」
張連升道:「當然不是,我也沒覺得這是開會,就自己人談點事情嘛。」
邊鹿道:「自己人還不讓吃飯了?什麼事情不能在飯桌上談?」
——逼你舅舅辭職滾出公司這事,飯桌上怎麼談?!
張連升又跟邊鹿來回車軲轆話說了一通,越說越煩,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這是在幹嘛?
旁邊陪著張連升一塊兒說服邊鹿離開的幾個人,也漸漸覺得這話沒法再說下去了,這哪兒像是坐擁億萬資產的高層股東能說出來的話?
這跟小孩子打嘴仗一樣的爭論,讓張連升最後一點耐心幾乎消失殆盡,他終於有點演不下去了。
「行了。」張連升蹙眉道:「這不是開會,不是糊弄你,也沒有看不起你,你這孩子,張叔是那種人嗎?你趕緊吃飯去,張叔就是跟你舅舅有點話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