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實驗室做實驗,她……被岑清珂叫了出來。
岑清珂心情不好, 強制誘導她發了熱,然後……把她丟在了路邊。
對的,是這樣, 她記起來了。
她在發熱, 可她怎麼又聞不到龍井香了?
她緩緩摸了摸後頸, 後頸冰涼涼的,不像發熱的樣子。
她記錯了嗎?
她又摸了摸,好像又熱了。
她一定是發熱嚴重,五感有些失常了,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發熱期被岑清珂反鎖在家裡,沒有抑制劑,沒有信息素安撫,她受了太久的折磨,看不清東西,聽不清聲音,聞不到味道,連掐自己都感覺不到痛。
她發熱了,她得去醫院。
邊鹿這麼想著,卻沒有動,依然仰頭望著銀杏樹。
她發熱了,她得去醫院。
邊鹿又這麼對自己說了一遍。
可腳好像不是自己,它有自己的想法,哪怕渾身都痛著,依然不願意挪動半步。
你為什麼不肯走?你在等什麼呢?
你難道在等她嗎?
對呀,我還不能去醫院,我等那個人出現,等那個長得很像蘇意的人。
她不是死神,她是送我去醫院的人。
她長得很像蘇意,她還會……會抱我。
被她抱著,就像被蘇意抱著似的。
我想再她一面。
想……再被抱一抱。
她會來嗎?
她……
我……
我一定是發熱太嚴重了,怎麼會預知還沒發生的事?
我怎麼會覺得等下會有一個長得和蘇意一模一樣的人來救我?
明明是還沒發生的事,我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好奇怪。
為什麼我會覺得自己會出車禍死掉?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會重生?
我到底是誰?我到底……
頭好痛,心臟好痛,全身從內到外都好痛。
為什麼這麼痛,卻還能站得這麼穩?
那銀杏葉,好眼熟,好像落在我臉上的那一片。
真的好像,越看越……
頭頂突然遮過來一片藍,邊鹿看著那藍,恍惚地摸了摸。
這是什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指尖痛到麻痹,她摸不出那是什麼材質,是紙的?布的?還是塑料的?亦或者只是一團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