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意啊……
是蘇意就不能隨便叫姐姐,也不能隨便要抱抱了。
上輩子的蘇意那麼討厭她。
這輩子的蘇意是她的好閨蜜。
還有伯母。
伯母精神不好,omega和omega……不可以。
為什麼她會想到可不可以?
就算可以也不可以,她和蘇意是閨蜜,閨蜜啊。
閨蜜怎麼能……
閨蜜……
她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拽著的袖子,抬眸看向皺著眉扶著方向盤的蘇意。
她剛剛都做了什麼?她怎麼能那麼厚顏無恥?
蘇意一定覺得很噁心也很煩,怎麼會有她這樣的閨蜜?只會給蘇意添麻煩。
她鬆開了蘇意的袖子。
窗外雨還在下著,嘩啦啦的,比之前下大了些,銀杏樹的葉子被雨水打落,落在地上,昏白的路燈下也分不出是金黃色還是灰黑色。
這是和上輩子差不多的場景,所以她剛才是混亂了嗎?
她望著車窗外,忽略掉靈魂深處始終不散的痛楚,努力撥開腦海中的迷霧,努力回憶著。
她……想起來了。
真的想起來了。
她是來阻止張連升的,她在洗手間給岑清珂打了電話,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換回來之後她會出現記憶混亂?可能是……
邊鹿還在胡思亂想著拼湊著意識,蘇意突然從駕駛位過來,又跨在了她的身前。
光線被擋住,她被蘇意捧著臉,自下而上望著蘇意,不知道蘇意這是想做什麼,她想給出點回應,可臉部肌肉遲鈍的根本不聽指揮。
「看著我,我是蘇意,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你想讓我怎樣?」
逆著背後的光,蘇意周身暈著微茫,打濕的長髮綰在腦後,幾縷髮絲濕漉漉黏在臉側,直到脖子,勾勒出了修長的線條,鮮紅的唇沾染著水痕,熟悉的讓她就算再想欺騙自己,都騙不了。
這是蘇意,這真的是蘇意。
她不是上輩子的她,上輩子的蘇意也沒有在雨夜救過她,沒有聽到她的「姐姐」動容,也沒有聽到她說「抱抱」就抱了她。
她多希望……多希望那晚是蘇意。
如果是的話……如果……
如果是呢?她想怎麼樣?
她不知道。
她只是希望著,渴求著,就像荒漠裡遇上唯一的綠洲,希望它不是海市蜃樓,希望自己可以擁抱住什麼。
那隱秘的,從來不敢正視的念頭在心底悄悄冒了頭,她拼命把它按壓回去,上輩子不能,這輩子就能了嗎?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