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表準不準。
邊鹿不敢懈怠,快跑著到了病房前,隨便蹭了下額頭的汗,調整了下呼吸,推門進去。
鄒醫生剛把五層保溫飯盒裡的飯菜擺好,正把空飯盒往一邊放,蘇意擋在鄒醫生身後,鄒醫生回頭,她才看到了蘇意。
蘇意正在整理身上的毛毯,醫院其實是有病號服的,但是直接貼身穿不衛生,還不如她的毛毯。
看邊鹿香汗淋漓地進來,蘇意微挑了下眉梢。
「你這是趕著投胎呢?」
邊鹿視線掃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陪護床邊的手機,趕緊過去拿起手機,迅速解鎖打開郵箱先關了定時發送,又趕緊打開支付APP,取消了定時轉帳。
11:59:55
呼。
忙完了邊鹿才抬頭看向蘇意。
「母親讓我跟她出去一趟,我忘了拿手機。」
「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意的臉沉了下來,進門的時候還跟她開玩笑,這會兒竟然看都不想再看她,只說了一句。
「洗個臉再去。」
洗、洗臉?
邊鹿有些窘迫,以前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可經過昨晚,一切好像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著睡衣毛著頭去樓下小超市買臭豆腐,正張大嘴打著呵欠,突然發現自己的女神正看過來!
要是被閨蜜看見,她肯定毫無壓力,可被女神看見……
邊鹿已經顧得再去揣測為什麼蘇意突然這麼冷漠,轉身先進了洗手間。
「我、我現在就洗。」
鄒醫生帶了洗漱用品,已經擺在了洗手間,蘇意的牙刷毛巾都是濕的,已經洗漱過了,給她留了一套沒拆封的。
邊鹿深吸了口氣,再吐氣,勉強壓下那份窘迫,先擠牙膏刷了牙,這才拿起洗面奶洗臉,洗完又把新毛巾過了水,擰乾,擦乾淨臉上的水,再擦脖子。
邊鹿擦著擦著,視線突然定在了鏡子裡映出的頸窩。
那……那是什麼?
只遲鈍了一秒,邊鹿立刻明白過來,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已經不敢想像衛衣會說怎樣的畫面。
邊鹿懊惱地閉了閉眼,她其實早就察覺了身體的不適,只是這種不適沒法說出來,就算對著醫生都不好啟齒。
自己造得孽,還能怎麼辦?
下次一定得注意,不能再這樣,蘇意當時應該很不舒服吧?會不會很疼?好像蘇意的確嚷了疼,可她……她居然當沒聽見?
也不是沒聽見,就……聽見了也沒能控制住自己。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罵自己,原來我是這樣的人?我一直覺得自己不算好人,也不算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