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為是意外車禍,聽說是邊惠芬自找的,她就知道不會有事。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邊惠芬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這一世邊惠芬倒是還沒鬧過, 這是第一次, 可上輩子邊惠芬鬧過很多次。
她從剛開始的害怕,到後來漸漸熟練應對,在邊惠芬還沒鬧到自己受傷之前,答應她的要求她就不會鬧了,她也能落個清靜。
最後那一年,她真的什麼希望都沒有了,只希望能耳根子清靜一點,希望自己的毛病不要被任何人發現,她不想臨死了還要被人安上一個神經病瘋子的標籤。
這輩子她一直在壓抑著,有蘇意在,似乎比上輩子容易了很多,只在剛來的時候發作了那麼一下,之後都沒有發作。
或許……她也不用非要去死.
等處理完張連升的事,她要好好想想她的未來,以前只有她自己,怎樣都好,現在有了蘇意,她不能再只考慮自己。
邊鹿讓鄒醫生幫忙轉達一下楊文真要去老宅的消息,就掛了電話繼續忙。
忙完天已經黑透,她讓高姐和趙鋒都趕緊回家休息,自己開車回了老宅。
這一路開得有些危險,她幾次都差點睡著,想給蘇意打個電話提提神,想了想還是算了,蘇意和楊文真久別重逢,說不定正聊得高興,她這麼打過去打擾了人家敘舊。
邊鹿強打精神,稍微釋放了一點信息素,聞著熟悉的牛奶香,好像蘇意就在身邊,這一身皮囊,不再是束縛她的枷鎖,而是蘇意最貼近的擁抱。
「蘇意也在車裡」這個意識,讓她再怎麼困也都撐了過去,沒有再閉上眼,安全回到了家。
開門的是徐二叔,徐叔的兄弟,也是周姨的丈夫。
徐二叔見了她,笑得臉上打了褶子。
「你朋友等了你老半天了,勸也不回去,真是實心實意。」
邊鹿順著徐二叔的視線看去,就見楊文真坐在二進門旁邊的迴廊下,靠著柱子在打瞌睡,看見她,立刻眼前一亮,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
印象里的楊文真都是幹練的職場形象,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學生時代的楊文真,寬鬆的歐式白襯衫,順垂的料子,微有些修身的荷葉裙,腳上一雙帶絆帶的高跟鞋,長發微打著卷散在肩頭,微微一笑乾淨又溫柔。
邊鹿突然有種看到了自己的錯覺。
這樣子和未來的自己真的很像,見誰都先笑,看上去都是溫柔又無害的。
邊鹿壓抑住心底古怪的不舒服感,親切地走了過去。
「學姐這一路過來很累吧?怎麼還在這兒等?怎麼不回房間?」
楊文真溫柔地注視著她,那一雙含情眼似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說了一句。
「我怕你回來的晚,不好意思打擾我,就這這兒等你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坐在這裡看星星也比市里美得多。」
——可你剛剛都快睡著了。
邊鹿沒有戳穿她,心裡明白她是迫不及待想見蘇意。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