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睡覺喜歡留著燈,其實還是怕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房間突然多出另一個人,還是高二事件的後遺症。
邊鹿雖然不知道蘇意到底發生了什麼,卻是記住了每次都留盞小夜燈,哪怕困得呵欠都停不下來,還是沒有忘記。
只是今天有楊文真在,而且房間已經超出了蘇意不能忍受的人數,蘇意很安心。
蘇意想著關了燈邊鹿睡好一點,沒道理次次都讓邊鹿遷就自己,何況現在是兩個人遷就她一個。
於是蘇意體貼道:「關了燈吧。」
邊鹿轉頭看向蘇意:「關燈?」
蘇意道:「嗯,關了吧,學姐有光睡不著,關了燈你也能睡好點。」
邊鹿:我也能……
邊鹿打了一半的呵欠停了下來。
邊鹿:原來我就是順帶的。
邊鹿:有你的學姐在,你連最怕的都不怕了嗎?
邊鹿的聲音淡了下去,道:「看我這記性,還是我跟邊鹿說的這個,我自己倒是忘了,我可不是故意忘的學姐。」
楊文真本來還有些疑惑,笑道:「我知道,沒關係的,真困得狠了也是可以睡著的。」
邊鹿伸手關了燈,躺下,黑暗中三人悉悉索索調整著位置,躺舒服了就不動了。
很快,臥室安靜下來,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沒多大會兒就聽到了邊鹿綿長的呼吸聲。
楊文真這才小聲問了句:「蘇意?你睡著了?」
回答她的是蘇意:「她太累了。」
床不大,擠三個人其實有點勉強,三個人都是側身躺著,蘇意和楊文真背靠著背,雖然都穿著睡衣,卻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蘇意想起了當年,那時候她還沒有潔癖,學姐偶爾會過來找她一起睡,兩人就聊點亂七八糟沒什麼營養的話。
比如食堂今天的辣子雞丁做得難吃死了;數學老師居然颳了鬍子,該不會交女朋友了吧?
那段時間是她最無憂無慮的時間,沒有分化,父親也還在,她就和普通的高中生一樣,只煩惱著一些現在看來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也幻想過自己會分化成什麼。
那時候她最想分化成beta,因為見多了母親被發熱期控制的痛苦,哪怕父親那麼疼愛母親,母親偶爾也不得不使用抑制劑。
她也見多了父親工作了一天,還要兼顧安撫母親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