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道:「我說岑清珂不正常,是變態!」
邊鹿眨了下眼,明白了,意會了,懂了!
邊鹿順著蘇意附和點頭加肯定。
「對,她這個人就是變態,神經病,簡直沒救了,我怎麼就認識了這麼個不正常的東西,幸好這輩子遇見了你,一下子就把我的眼睛洗乾淨了。」
——這輩子遇見我?說得好像上輩子沒我這個人似的。
雖然邊鹿的話有一點點瑕疵,蘇意還是勉為其難地表示了滿意。
「我跟你講,你吃楊文真的醋,我也吃你和岑清珂的醋,以後咱們就有什麼說什麼,誰再藏著掖著誰是狗。」
說到這兒,蘇意突然想起之前邊鹿已經厚顏無恥地學過狗叫了,這個威脅完全沒用,還很幼稚,又改口道:「誰再藏著掖著誰老婆就短命。」
邊鹿不贊同道:「你這可就不地道了,這樣賭咒是不靈的。」
蘇意道:「靈不靈的,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讓咱們靈魂互換的人說了算。」
蘇意也就是開個玩笑,當然不相信賭咒發誓這種玄學迷信。
「好了,繼續看吧,剛剛看到哪兒了?他們這是要幹嘛?我倒回去。」
蘇意往後倒了倒視頻,靠著邊鹿繼續看。
這還是她倆第一次一起看電影,雖然只是可憐巴巴的手機視頻,可這樣難得的依偎,難得的安靜時光,邊鹿想好好珍惜。
邊鹿是想認真一起看電影的,可蘇意就在身邊,熟悉的體溫讓她安心,蘇意的一番開誠布公地懇談也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接連幾天的疲憊再也遮擋不住,席捲而來。
蘇意手機音量開得很小,恐怖氛圍大打折扣,她原本也不是真心想看,視線在屏幕上,注意力卻一直在邊鹿這邊。
邊鹿剛閉上眼,蘇意就發現了。
蘇意並沒有聲張,也沒有動,她依然和邊鹿依偎著,直到電影演完才小心翼翼伸出胳膊,咔噠,關了床頭燈。
客房一下子黑了,只剩手機屏幕幽幽的光。
蘇意往下稍微躺了躺,依然和邊鹿依偎著,輕輕按滅了手機。
蘇意,你要記住,不管有多害怕,多痛苦,都不要動,不要吵醒邊鹿,她真的累了,說不定昨晚又是一夜沒睡。
她需要休息,安靜的休息。
你需要解決楊文真的問題,越快越好。
蘇意閉上了眼,黑暗中,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
她知道,旁邊是邊鹿,是她全身心信任的人,更是她愛的人。
可深埋靈魂的恐懼就像蟄伏的凶獸,哪怕什麼都明白,依然輕易就將她吞噬。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告訴自己,不能動,不可以動,不能動!
等她滿頭大汗睜開眼,本能地想按開手裡的手機,卻發現手裡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