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真正聽得認真,問道:「可你什麼?」
蘇意抬指抿了下唇角,狀似不好意思道:「可我……我忙了好幾天都在吃素,就有點把持不住,就把她帶到了酒店,飯都沒吃,一直……忙到現在,她累得睡著了,我就過來拿兩件衣服。」
頓了下,蘇意又道:「學姐是不知道,當初為了追到鹿鹿,我費了好大的工夫,真是太不容易了。」
楊文真微微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你說什麼?你、你們倆……」
蘇意微挑了下眉梢,「學姐早上不是看到了嗎?」
楊文真視線慌亂地四下游移著,拽著樓梯扶手,像是完全不能接受這突如其來地衝擊。
「不,我不信,你不是喜歡我的嗎?你的信息我都看到了!這才兩個月!只有兩個月!你怎麼……怎麼可能變心這麼快?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她是不是故意引誘你?你跟她發生了那種事,就、就覺得自己得負責任,你其實並不是真心喜歡她的,對不對?!」
蘇意走上最後一級台階,回頭看向楊文真,居高臨下的視線,有些冷,窗外的雨依然淅淅瀝瀝下著,偌大的別墅空空蕩蕩,蘇意的聲音像是帶著回聲。
「學姐,我尊稱你一聲學姐,也請你尊重我愛的人,不要用那種羞辱的字眼來形容她。我剛才已經說了,是我追得她,她原本並不想和我在一起,她總是考慮很多,而我不想考慮那麼多,我只認準一件事,那就是……我愛她,這就足夠了。」
楊文真踉蹌了下,要不是拽著扶手,真像是要從樓上跌下去似的。
楊文真搖著頭,眼淚盈眶,拒絕相信。
「你愛她?那麼我呢?你明明說了你喜歡我的!你還說要等我留學回來!這才兩個月!兩個月!!」
蘇意原本有些於心不忍,可想到今晚跟在邊鹿身後,邊鹿孤零零的背影,那點於心不忍又消失殆盡。
這還只是看到楊文真給她做菜,邊鹿就已經這麼難受,如果楊文真說的那些話被邊鹿聽到,邊鹿又該痛苦成什麼樣子?
以往覺得邊鹿臉皮厚得像城牆,不會在這種事上隱瞞她,是她想錯了,她早該想到的,邊鹿敏感又脆弱,吃醋了不會說,難過也不會說,因為邊鹿被那麼傷害過,不是她這種一次性的傷害,而是長期的持續的從至親到至愛接二連三沒有止境的傷害!
邊鹿恐怕早就忘了怎麼去表達自己真正的情緒。
她所看到的,只是邊鹿的偽裝。
蘇意的心隱隱刺痛著,她不知道自己發現的算不算及時,她只知道,她的小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難過了很過次。
而她,嘴裡說著愛她,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她該怎麼彌補?又該怎麼引導邊鹿嘗試著表達自己?嘗試著在她面前袒露心扉?
蘇意深吸了一口氣,忍著了眼眶隱約的脹熱,她不想在邊鹿以外的人面前哭泣,她的眼淚從今天起,只給邊鹿一個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