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真暈倒的事,邊鹿在路上已經跟蘇意說了,蘇意倒是不以為然,功過可以相抵,但是罪與貢獻卻不能相抵。
一個人哪怕平時做了多少貢獻,犯罪就是犯罪,只要不是道德層面上可以理解的犯罪,其他任何惡意的犯罪都不值得饒恕。
可邊鹿卻有些動搖了,邊鹿從來都是心軟的,不然上輩子也不會被欺負成那樣,蘇意怕邊鹿答應,上去挽住了邊鹿的胳膊。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蘇意的潔癖你不知道?跟你一起吃飯,你不怕她吐你一臉?」
楊文真臉色明顯白了白,婆娑的淚眼瞪了眼蘇意。
「一定要這樣嗎?我都要走了。」
「走就爽快地走,這樣婆婆媽媽的,會讓我覺得你根本不想走,就是在找藉口。」
楊文真冷聲道:「邊鹿,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辦法騙的蘇意,事已至此,我也累了,不想跟你計較。我已經守過蘇意一輩子,也想開了,可這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好自為之。」
這話說得再也沒有這麼冠冕堂皇了,換成其他人,說不定還真會上當。
蘇意冷笑:「我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好歹我是人,可你……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小心被『人』踩掉。」
蘇意故意加重了最後的那個「人」字,明晃晃地嘲諷楊文真不是人,就是個畜生。
楊文真聽明白了,她死死盯著蘇意,那帶淚的臉已經不再是楚楚可憐,變得猙獰又醜陋。
「邊鹿,你別逼我。」
蘇意道:「我實話實說,怎麼就成了逼你?」
話音未落,蘇意迅雷不及掩耳,伸手敲了下楊文真胳膊肘的麻疙瘩,楊文真胳膊一麻,下意識鬆了手,蘇意趁機抱回來筆記本。
楊文真再想搶已經來不及了,她捂著還在酸麻的胳膊,氣得面紅耳赤,半點不見平時的修養。
「邊鹿!筆記本給我!」
蘇意嗤道:「你不是來還筆記本的嗎?怎麼還反過來跟我要?難道還筆記本只是個幌子?」
沒等蘇意說完,楊文真已經沖了過來,上手就要搶,邊鹿蹙眉拽住了她。
記憶里的楊文真不是這樣的,記憶里的楊文真一直都是溫柔又幹練的,是蘇意的左膀右臂,從來不會在人前這樣不顧形象。
看來這也是逼急了。
邊鹿不想再跟楊文真繼續糾纏,拽住楊文真後就甩開了她。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邊鹿的威脅只有半句,可那先天冷漠的眼神還是有足夠的殺傷力的。
說罷這句,邊鹿拉著蘇意想先回別墅,等高姐來接她再出來,才剛轉過身,楊文真突然撲上來抱住了她的胳膊,哭喊著道:「蘇意!你不能這麼對我!只是吃頓飯而已,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蘇意!」
邊鹿拽了幾下都拽不開楊文真,楊文真是拼了吃奶地力氣抱著她的胳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