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哆哆嗦嗦握著匕首,不敢再丟掉,卻也不敢真的殺人,嚇得趴在地上咚咚給他們磕頭。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
「去你媽的!」
孟有河起身一腳把司機踹翻。
「你踏馬不殺她老子就先宰了你!」
孫成海加勁兒道:「錘頭呢?還在溝里?我去撿回來,用錘頭砸死他個狗日的,再弄死他老婆孩子下去陪他。」
孫成海從兜里摸出副手套,也戴上,轉身真就跳到了溝里,很快就拖著長錘上來,趁了趁手,論起來就要砸司機。
司機嚇得趕緊抱頭道:「我殺!我殺!」
橫豎都是死,好歹保住家人。
司機壯著膽子爬了過去,看著地上虛軟喘氣的人,一狠心,就當他殺的本來就是個死人,閉著眼就刺了下去!
噗的一刀,正扎在小腹,鮮血立刻涌了出來,司機的手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嚇得猛地抽出了刀。
孟有河哈哈大笑著,拍了拍司機的肩,道:「她要不死透了,你們全家可都得陪葬,你自己看著辦吧。」
孫成海也跟著道:「別忘了咬死你就是兇手!」
說罷,孟有河和孫成海便上了貨車揚長而去。
司機還握著刀柄,呆愣愣跪坐在路邊,好半天才顫巍巍探了探鼻息。
還、還有氣,怎、怎麼辦?
司機一狠心,不是你死就是我老婆孩子死,別怪我!
司機舉起刀,剛想再紮下去,就聽身後依稀傳來車輛疾馳的聲音。
有人來了?!
這本來就是公路,隨時都可以過車,折騰了這麼長時間才來過路車已經是運氣不錯了,怎麼可能從頭到尾都沒車?
貨車開走了,周圍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溝里的車燈還亮著。
司機本來就怕,再一聽有人來了就更怕了,也顧不得再扎刀子,拖著地上的人,拖到溝邊,只丟滾了進去。
雖說這會兒還有氣,可等到明天早上被人發現,肯定也死透了。
司機不敢再逗留,扔了匕首跳到車子另一頭,伸手先擰了車鑰匙,免得車燈吸引注意,這才扎進了路旁玉米地。
雖然自己知道完蛋了,可求生的意識還是讓他拼命地逃,能不能抓到還是不要被抓到。
何況司機心裡還抱著一線希望,剛剛逃跑的那個女的知道真相,說不定她就報警了,到時候就算他咬死自己是兇手,也不一定就能被認定成兇手,說不定他還有活路。
漫漫長夜,月昏星稀,司機很快消失在了茫茫玉米地,公路另一邊,蘇意發瘋地狂踩油門,淚水模糊了眼睛,她狠狠擦掉,只怕自己趕不及!只怕趕不及!
前一刻她還在那個男人懷裡刀架在脖子上,還聽到男人要殺了自己,可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了靈魂撕裂的痛苦,睜開眼已經到了計程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