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慶幸自己的發燒,發燒更容易昏睡,她又吃了藥,應該很快就能睡著吧?
既然砸暈自己不行,撞牆也不行,那就正常睡覺,正常睡覺應該可以換回來吧?
蘇意再度閉上眼,努力讓自己什麼也不想,努力製造困意。
她必須儘快睡著,必須儘快。
這樣她就能和邊鹿換回來,她去替邊鹿做手術,哪怕死在手術台上也不用怕了。
她必須睡著。
想想邊鹿,邊鹿就在我身旁躺著,我要和她一起睡著。
我要睡……
我……
蘇意痛苦得猛地攥緊了拳頭。
為什麼睡不著?!
為什麼還是睡不著?!!!
越是想睡越睡不著,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剛才她和邊鹿都處於昏迷狀態,為什麼醒了卻沒有換回來?
難道非要是正常的睡眠才能換?
如果是這樣,那邊鹿在手術台昏迷,她自己一個人睡著是不是也沒用?
那萬一手術不成功……
不,不會的!邊鹿一定會沒事的!
不,不管有沒有事她都要再試一試,她必須馬上睡著!
蘇意睜開眼,掙扎著起來哀求地看向鄒醫生。
「我還要安眠|藥,再給我兩……不,十片!」
鄒醫生皺眉道:「你瘋了嗎?你想死,我還不想當殺人犯。」
蘇意閉了閉眼,道:「那就再給我兩片。」
鄒醫生道:「你什麼都不要想,躺下,我給你放點輕音樂。」
蘇意強迫自己重新躺下,閉上眼,聽著鄒醫生播放的輕音樂。
空蕩的走廊,音樂帶著發放大的回音,空靈又觸動神經。
這音樂像極了邊鹿的音調,總是那麼軟綿綿,輕飄飄,好像很好說話,卻從來沒認真履行過承諾。
說好的不會再擅作主張。
說好的不會離開她。
卻每次都騙她。
呵,呵呵。
邊鹿……
如果你死了,我就殺了你最愛的人給你陪葬,不信你試試。
你最愛的人是誰?你捨得她為你陪葬嗎?你捨得她為你痛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