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沈黎,鄒醫生蹙眉道:「我陪你。」
蘇意搖了搖頭:「不用,門口有保安,再說,她也打不過我。」
蘇意也就隨口這麼一說,沈黎還不至於蠢到在市區繁華地段當眾傷人。
沈黎的車就停在小區門口,午後的陽光斜照在車前,哪怕車窗是搖開的,依然看不清車裡的人。
蘇意還沒走到車邊,沈黎就下了車。
「我想你應該不想坐我的車,也不會跟我去別的地方談,我們就在這兒說吧。」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怎麼可能一點也不了解?
蘇意不置可否,只冷漠地看著沈黎。
沈黎垂下眼帘,沒說正事,先說了句:「我剛才找過岑清辭了,我罵她是人盡可夫的女表子,她說為了對得起這個『夫』字,現在就要去找男omega。」
以往沈黎和岑清辭鬧彆扭,都是找蘇意吐槽,蘇意像所有閨蜜那樣,聽到氣人的地方就義憤填膺,慫恿沈黎甩了岑清辭,不然留著過年啊?
沈黎也像大部分吐槽戀人的閨蜜,每到這種時候又會說起戀人的各種優點,分手從來不在沈黎的選項。
儘管早摸透了沈黎的戀愛腦,每次沈黎吐槽,蘇意還是會忍不住生氣,忍不住繼續慫恿沈黎單身快樂。
如果還是那個時候,蘇意一定會說:罵得好,讓她平時總氣你。
可現在,蘇意只覺得厭煩。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她是女表子也好,還是貞潔烈A也好,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有事就說正事,沒事就滾。」
沈黎嘴角溢出一絲嘲諷的笑,不是笑蘇意,而是在笑自己。
自己背著蘇意做出那樣的事,還指望蘇意安慰自己嗎?
明明心裡什麼都明白,也聽到了蘇意明顯的拒絕,可沈黎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就好像……哪怕自己再怎麼跟爸媽鬧翻天,痛苦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爸媽,還是會找爸媽哭訴。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蘇意,每次第一個想到的都是蘇意。
「蘇意,你知道嗎?其實我不是故意那麼說她的,我就是氣不過,她幹嘛好像一副受害人的樣子,我是為了誰才做出那樣的事?我那麼愛她,她卻只是把我當成踏腳石。可就算這樣,我還是愛她,我……我真的很難過。」
沈黎的長睫被眼淚濡濕,她站在車前,像個無助的孩子,需要人安慰,需要人擁抱。
蘇意看著沈黎,只覺得諷刺。
「你難過?那麼我呢?我看著我最愛的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可能永遠都不會醒過來,我不難過?」
沈黎愣了下,抬頭看向蘇意,婆娑的淚眼掛滿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