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beta,聲音很溫柔,善意地提醒著蘇意,步履匆匆地去處理受傷的薩摩耶。
蘇意一個人坐在貓窩邊,看著小橘貓濕潤的貓眼四下張望著,明明已經沒了力氣,卻因為離開貓籠強烈的不安著。
要……摸摸它嗎?
蘇意看了眼它骯髒的下半身,鼻翼間都是貓屎的臭味,從未修剪過的貓爪因為緊張而彈開,彎鉤的指甲尖銳鋒利。
蘇意緩緩伸過手去,小橘貓呲著牙叫了聲,尖利的牙齒瞬間刺穿了記憶里的疼痛,蘇意猛地又縮回了手。
只這麼短短几秒鐘,她的額頭竟然沁出了一層汗。
她握著自己的手,安慰自己。
——你又沒有親自養過它,根本不是它的主人,你摸它沒有用的,反而讓它緊張。
果然,她不再伸手過去,小橘貓稍稍放鬆了點,只是依然沒什麼精神。
外間的獸醫不知對薩摩耶做了什麼,薩摩耶突然一聲高亢的吠叫,嗷的一嗓子像是開了擴音喇叭,蘇意還沒反應過來,敏銳的小橘貓驚得喵嗚一聲全身炸毛四腳彈踢著猛地掉出來貓窩!
蘇意僵了下,伸手趕緊去接,接住小橘貓就摟進了懷裡。
mini輸液瓶被拽的搖來晃去,幸好沒有跑針。
輕噓了口氣,看著懷裡緊張地抓著她的衣服,貓爪勾得針織衫掛了線,指甲收不回去,鐮刀鉤似的掛著,露出底部粉嫩的腳掌。
喵嗚——
小橘貓劫後餘生輕叫了聲,比之前要宰了它似的慘叫溫柔了很多,軟綿綿的,好像邊鹿軟糯的語氣。
蘇意手心出了汗,心底的陰影卻在一點點消散。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
就算被咬了被抓了,又能怎麼樣呢?
她小心翼翼把勾著針織衫的貓爪松出來,安撫地摸了摸軟得好像沒有骨頭的貓爪。
小橘貓靠在她懷裡,仰著貓臉看著她,輕輕的咪咪叫了聲,小鬍子微微顫著,剔透的眼眸映著燈光,像是載著漫天星河。
蘇意看著小橘貓的眼睛,明明是貓眼,卻像是是鹿眼一樣,都是圓潤的美麗的,像是兩個銀河系,越看越深陷其中。
邊鹿,你也像它這樣嗎?
它剛滿月就被抱走,之後就一直孤獨地呆在籠子裡,放在無人的雜物間,從來沒有人關心它,只有劉姨定時的餵食和更換貓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