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惠芬詫異道:「什麼以後怎麼辦?」
路元誠道:「之前是有邊鹿在,岑清珂才把咱們當祖宗供著,現在人沒了,往後她還會聽咱們的?」
邊惠芬擦了擦眼淚道:「就算人沒了,情分總是在的,有什麼事她總不至於不管。再者,咱們公司做得好好的,也不一定非得靠她支持。」
路元誠道:「這可不好說,你也知道我為了你跟那婆娘都離婚了,那婆娘分走了那麼多財產,現在亞宣跟我也不親,多少人看咱們家笑話,沒落井下石全靠岑家頂著,一旦岑清珂撒手不管,肯定會有人想搶咱的蛋糕。」
邊惠芬不太懂這些,可她見路元誠發愁,心裡也來了氣,抬腳踹了下冰棺。
「你個死丫頭,什麼時候死不好,非這時候死,你要是能給岑清珂生個一兒半女的,我跟你爸還愁什麼?真是,白養活你這麼多年。」
說吧,邊惠芬忍不住又哭出了聲。
邊鹿在冰棺里聽著,剛剛的那點感慨也消散無蹤。
看吧?果然不能自作多情,這不馬上就來打臉了?
火化通常都是血親到場,親朋好友遺體告別後就不會再跟來,路元誠沒什麼親戚,邊惠芬就更沒有了。
她原以為只有他們兩個送她火化,卻沒想到,意外的竟然聽到了路亞宣的聲音。
路元誠一見路亞宣就有氣,罵了兩句讓火葬場的人攔住了。
「這不是你罵人的地方,別打擾死者清靜。」
路元誠這才住了聲。
她躺在冰棺里,驚訝於路亞宣會來送葬,卻也不會再自作多情地認為路亞宣是真的想來給她送葬。
或許是路亞宣的親媽覺得她死了,路亞宣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以後路家的錢每一分錢都是路亞宣的了,這才讓路亞宣過來走走形式。
不怪她總拿惡意揣測人心,因為她每次拿善意去猜測,都會猜錯。
工作人員過來詢問是否做好了準備,做好了就要推進去火化了。
路元誠說準備好了,路亞宣卻說再等等。
她其實也想等等,不為別的,她有點怕,雖然在冰棺里感覺不到冷,可萬一被火燒的時候感覺到疼了呢?
路元誠問路亞宣等什麼,路亞宣不說,只說等等。
她睜不開眼,什麼也看不到,不過聽到了路元誠又問路亞宣:「你一直往外看,看什麼呢?誰還要來?」
路亞宣說她也不知道,就想再等等。
路元誠大約是見女兒難得不頂嘴,就說了句:「那就再等十分鐘。」
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尤其是對她這個硬生生躺了三天的人……鬼來說,其實是有點難熬的,如果不是怕火燒著疼,她其實已經不耐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