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能那麼想?稍微有點邏輯也該知道,她是鬼,蘇意是人,蘇意怎們可能看得到她?
而且,即便蘇意能看到,正常人見鬼的第一反應就算不是尖叫逃跑,至少也不會主動靠過來,她還妄想蘇意伸手觸碰她?真是托馬斯螺旋痴心妄想。
她長長嘆了口氣,如雲似霧的身形隨著這一聲長氣變幻著形狀。
她已經在這裡待得太久了,是時候該離開了,這是蘇意看不到她,如果讓蘇意知道她隨便闖入她的私人領域,做了鬼還這麼齷齪,蘇意怕是要罵死她吧?
邊鹿莫名其妙又想起了蘇意淚吻遺照的畫面,晃了晃腦袋,晃掉這些沒用的不該想的。
不管蘇意為什麼親吻遺照,都不可能是喜歡她,畢竟誰會天天嘲諷喜歡的人?又不是沒長大的小學雞。
再說,蘇意對她可不只是嘲諷,蘇意根本看不起她。
總不會是……她死了之後蘇意才發現自己喜歡她吧?
這也想得太美了,她有什麼值得蘇意喜歡的?是岑清珂情|婦的身份?還是聲名狼藉的傳聞?還是她這對omega毫無吸引力的信息素?
痴心妄想也該有個限度。
何況,她現在都死了,做了鬼了,再想這些有什麼意義?
別想了,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人領域。
她轉身輕飄飄想按原路離開,又想到自己不受空間限制,幹嘛還走原路?直接從二樓穿出去不就行了?
她又轉回身,朝著蘇意的窗戶飄了過去,窗戶外是院子,穿過窗戶直接就能到外面。
剛飄了沒兩步,就見蘇意蹙著眉頭抬起頭來看向她,不不,怎麼可能是看她?同一個地方她可不要跌倒兩次。
她順著蘇意的視線向身後看去,發現自己只是湊巧走到了剛才的位置,身後就是那個放攝像頭的衣櫃。
蘇意大概是在看衣櫃吧。
收回視線,她想繼續朝著窗戶飄去,卻見蘇意站起身,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蘇意下意識又回頭看了眼衣櫃,又回過來看著蘇意,蘇意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仰頭看著懸浮在半空的她,像是真的能看到她一樣。
只是像是而已,當然不是真的,蘇意的視線雖然落在她的位置,實際焦距卻並不在她身上。
蘇意並不是在看她,也不是在看衣櫃,而是在看虛無的某個點,那個點大約在她胸腔的位置,不是她在靈魂的表面,已經深入到體內。
明知道蘇意不是在看自己,也看不見自己,她還是停了下來。蘇意專注的視線吸引著她,她突然有些捨不得走,捨不得這仿佛在凝視自己的眼睛。
蘇意的眼真美,即便逆著光,依然驛動著深海星空般的碎芒,細軟的睫毛錯落在眼瞼深處,每一次眨動都如桃蕊在春風中顫動。
蘇意微仰著臉,擦頭毛巾從頭頂滑落到了肩膀,發梢濕漉漉滴著水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