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北上,橫跨了大半個國家,從帶著綠意的南方飛到了白雪皚皚的京市。
京市下了好大的一場雪,短短几個月不在,感覺好像時隔多年,一切熟悉又陌生。
來時還是天光大亮,到了京市已經是夜深人靜,只有雪片簌簌地下著。
她徑直飛到了蘇意的別墅,穿牆而入,蘇意臥室的燈還亮著,像上次那樣,臥室沒見人,浴室有燈光。
她突然有種穿越了時空的錯覺,好像又回到了那個第一次來蘇意別墅的晚上。
她懸浮在臥室上空,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她這麼心急火燎地飛回來又能怎樣?她又不能跟人交流,就算能,她也不能直接去問蘇意為什麼開除楊文真,她以為自己是蘇意的什麼人?蘇意憑什麼告訴她?
急匆匆趕回來,雖然不會累,可還是有點風塵僕僕的感覺,她盤腿坐在半空,嘆了口氣。
算了,既然來了,那就先呆著吧,反正也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她胡思亂想著,等了半天沒見蘇意出來,轉頭看了看浴室門,門縫裡確實有燈光沒錯,裡面隱約也有水聲,蘇意肯定在裡面,怎麼還不出來?
她又等了等,還是沒見蘇意出來。
不會是真浴缸里睡著了吧?在浴缸里睡覺容易感冒不說,一不小心還可能淹死人,之前不就有新聞報導有人在自家浴缸睡著淹死的嗎?
她有些魂不守舍,繞著天花板轉起了圈,又等了半個小時,蘇意還沒出來!
就算她來的時候蘇意剛進去,這也兩個多小時了,哪有泡這麼久的?
該不會……蘇意真出什麼意外了吧?!
那一刻,她忘了自己是鬼,就算蘇意出了意外她也幫不上忙,只心急火燎地穿門而過,進了浴室。
浴室里氤氳著濃白的熱氣,抽風機沒開,有些悶,熱氣蒸騰的像是晨起的濃霧,蘇意的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
她飛過濃霧到了浴缸邊,懸在半空向下望去,竟然有些看不清楚,降得低了些,腳尖沒入水中,她這才透過濃霧看清蘇意。
蘇意幾乎滑躺進了水裡,頭拼命向後仰著,勉強把臉露在了外面,下巴淹沒在水裡,臉上暈著不正常的紅,唇痛苦地張著,唇瓣像是剛在開水裡燙過,唇瓣艷紅欲滴。
蘇意痛苦地哼著,呼吸極其短促,手摳在浴池邊緣,似乎想從浴缸里起來,可摳得指節都泛了白,卻始終都沒能成功。
浴缸里的水被蘇意的掙扎折騰的不斷漫出,搖盪的水面看不清水下的光景,只能隱約恍到蘇意的腳蹬著浴缸底,手腳並用都沒能起來。
她心頭咯噔一下。
蘇意這樣子似乎是……
她歪頭看了眼蘇意的後頸,後頸的腺體通紅腫脹,果然是發熱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