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是她和岑清珂一起參加宴會,岑清珂和蘇意相談甚歡,她夾在她們中間無所事事,就一杯接著一杯灌了不少酒,紅的白的亂七八糟摻在一起,那次她就醉了,還吐了蘇意一身。
她記得那天之後,蘇意很長時間看見她就躲,她一直以為是自己噁心到了蘇意,蘇意才不想看見她,難道……難道她喝醉了之後真做了什麼?
不、不會吧?
她突然有點心虛。
蘇意衝著她笑了笑,那誰她從未見過的蘇意的笑,透著無奈與心酸。
「你說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是omega,有自己的alpha,雖然她是個渣A,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既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你就立正站好好好地挨,幹嘛總來招惹我?」
「你活著占我便宜,死了還占我便宜,你說你是不是欠我?」
「既然欠我,是不是該還我?」
「問你呢,是不是該還我?」
她正沉浸在蘇意說的「招惹」中,納罕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過蘇意?除了那次雨里和喝醉,頂多兩次,怎麼就成了「總是招惹」?
而且那兩次都還是她意識不清的時候。
聽到蘇意的問話,她雖然覺得冤枉,可她也確實占了蘇意的便宜,生前不談,死後不就狠狠占了一次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沒占,蘇意都這麼說了,她能不同意嗎?
她碰了碰蘇意的手。
蘇意的眼圈突然就紅了,明明是不上頭的體質,卻紅得那麼鮮艷,好像馬上就要滾出猩色的血淚。
「可你都做了鬼了,還能怎麼還我?」
——問題是你問的,你別問我啊,我也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蘇意道:「那就把你對我做過的事,還給我吧。」
——嗯?怎麼還?
蘇意仰著臉,對著她張開雙臂,冰白的臉暈著小夜燈暖白的光,剔透的眼眸好像真的能看到她一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她的位置。
「妹妹,抱抱我。」
她:「………………」
她:「???????」
她:「!!!!!!!!!!!」
一向思維靈敏的她,第一次遲鈍了足有三秒。
這、這是蘇意說出來的話?
這、這怎麼可能是蘇意說出來的話?
她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外,窗簾擋著,看不到窗外的雪,她又看向蘇意。
要不是鬼魂掐自己沒感覺,她真想掐自己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不管是不是夢,她都如在夢裡。
她飄飄忽忽朝蘇意靠了過去,張開雲霧般的雙臂,抱住了明顯瘦了一圈的蘇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