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做平時,她一定不會懷疑蘇意說的話,可現在,今時今刻,此情此地,她不會再傻的相信蘇意說的是真心話。
不是的蘇意,別這麼說,我不是不想回答你,我也不是不喜歡你,我、我該怎麼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她在蘇意身前背後穿來穿去,試了又試,試了再試,之前一根頭髮絲就能帶起的電花,這會兒哪怕她把自己整個埋進蘇意體內都無法再帶起哪怕一絲的電流。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這種時候?!
她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祈求過什麼,也從來沒有奢望過什麼,可這一刻,她祈求上蒼,不管是哪路神佛,只要能讓蘇意感應到她,哪怕只讓她把第二個字寫完,哪怕不寫完,只寫一半!只要能讓蘇意明白那是什麼字就行!只要能明白是什麼字!
可黑白無常都沒有,又哪來的神佛?
沒有神幫她,她再也沒辦法讓蘇意感應到她。
蘇意一個人孤零零坐著,等了很久,直到天光大亮,直到手機鬧鐘響起,蘇意才仰著素白的臉環視了一圈,輕聲問道:「你還在嗎?」
——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然而蘇意聽不到,也感應不到她一整夜都沒有鬆手的擁抱。
蘇意站起身,離開她虛無的懷抱,走進洗手間洗臉刷牙,平靜的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蘇意換好衣服,走到電腦桌前,輕輕一動滑鼠,屏幕里重疊的臉部圖片就顯現了出來,蘇意淡淡掃了一眼,點了關機。
她看著蘇意收拾好東西,拿著包下了樓,開著車去了公司。
她跟著蘇意一起開會,見客戶,應酬,看著蘇意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傷胃的咖啡,早上沒吃飯,中午在開會,傍晚還沒來得及吃飯,蘇意又去應酬。
忙碌到深夜回到家,蘇意幾乎沒吃什麼東西。
蘇意洗了個澡,又是頭髮也不擦就躺在了床上。
【蘇意,你這樣不行的,起來擦擦頭髮,吃點東西,你忘了注射抑制劑,注射了再睡。】
她探手去拽蘇意,拽不住,也依然沒有電流。
蘇意一晚上睡得都不安寧,半夜又發起熱來,發熱期通常三到五天,昨天才第一天,今天就不注射抑制劑,怎麼可能不發熱?
她看著蘇意難受地在床上掙扎,想幫她,可不管她怎麼碰觸,都沒有電流出現。
【蘇意,你起來注射抑制劑啊!抑制劑就在抽屜里,你注射啊!】
明明抑制劑就在抽屜里,昨晚她看見蘇意放進去的,可蘇意卻始終沒有起來注射。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折磨自己?
昨晚是意外,今晚呢?抑制劑就在旁邊!
蘇意,你……你該不會是在等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