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顏壓低了嗓音,拽著蘇意就跑出了療養樓,跑到了雪窩裡。
寒風裹著雪花瞬間刺透了兩人單薄的衣衫,蘇意打了個寒戰,沒敢扔掉趙舒顏的水桶,只扔掉自己的,伸手抱住了趙舒顏。
「外面冷,咱們去車裡。」
到了車裡就能讓周姨趕緊下來,她們就能出發回家了。
趙舒顏掙扎著撲倒在雪窩裡,哆嗦著不肯走,還說從雪裡匍匐過去最安全,壞人發現不了。
趙舒顏拽著蘇意也趴進了雪窩,冰冷的雪隨著接地風鑽進袖口衣領,凍得蘇意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蘇意攏著手想呵口哈氣,一張嘴就被灌了一嘴刺骨的風,蘇意抬手把外面的羊毛衫脫掉了,只留下一件單薄的打底衫,把羊毛衫罩在了趙舒顏身上。
趙舒顏乖乖伸著胳膊讓蘇意幫她穿好,繼續匍匐前進,還拽著蘇意讓蘇意也撲進雪窩。
邊鹿不可思議地看著蘇意,她知道蘇意一向孝順,卻從來沒想過蘇意竟然會孝順到這種地步。
這麼冷的天,這麼大的風雪,換成普通子女根本不可能陪著一起瘋,哪怕會刺激到趙舒顏又怎樣?再怎麼刺激還能比老公去世帶給趙舒顏的刺激大?
可蘇意就那麼陪著趙舒顏一起在雪窩裡爬,眼睛被風雪迷地看不清路,一路艱難地爬到了車邊,這才起來,哆哆嗦嗦地攙扶著趙舒顏坐了進去。
天很冷,好在車子並沒有凍住,輕易就打了火,暖氣開開,車裡很快就暖和起來。
趙舒顏抱著照片,放著座位不坐,非要躺到車底,說是這樣就沒人能看見她和老公。
蘇意也就由著她,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拉開抱枕的拉鏈,抖開了是個不大的毛毯,蘇意把毛毯蓋在了趙舒顏身上,這才給周姨打了電話。
周姨趕緊拿著東西出來,把蘇意的外套和趙舒顏的外套也都帶下來。
蘇意穿上外套,又搓了好一會兒胳膊和腿,這才啟動了車子,緩緩開出了療養院。
才傍晚五點多,天已經徹底黑透,風雪越來越大,車輪碾過積雪咯吱作響,路燈在風雪中昏暗不清,車燈照著路面,光束中是撲簌簌的斜雪。
邊鹿背對著車頭,與蘇意面對面坐在車前,背靠著車前擋風玻璃,飄渺的裙裾雲霧般散開,長發穿透玻璃飄揚在風雪中。
周姨坐在車後,俯身幫躺在夾縫的趙舒顏拽了拽毯子,對蘇意道:「小心著點兒,雪路可滑著呢。」
蘇意搓了搓凍僵的手,按著方向盤道:「我知道,我會小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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