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蘇意一直很拼,做事一向親力親為,這些年只培養出了一個楊文真幫自己分擔,如今楊文真被開除,新升職的秘書顯然難堪大任,蘇意剛甦醒就問秘書要了筆記本,在病房辦起了公,誰勸都沒用。
她陪在蘇意身側,就像一團空氣,一點都幫不上忙,甚至她連空氣都不如,至少空氣還能被蘇意吸進肺部,提供身體需要的氧氣。
蘇意翹著打著石膏的腿,靠在床頭,抱著平板不停滑動著,嫌平板不方便,最終還是換了筆記本電腦。
蘇意從早上甦醒,一直忙碌到晚上,期間吃了一次止疼片,可蘇意依然很不舒服,不時按壓額角,嘴唇從醒來就沒有血色。
這根本是拿命在拼!
鄒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想強硬地從蘇意手中抽走電腦,卻被蘇意按住。
蘇意道:「我沒事,鬆開。」
鄒醫生蹙眉道:「不行,你把身體熬壞了,你母親怎麼辦?」
蘇意道:「我心裡有數。」
鄒醫生道:「你有什麼數?你看你這段時間都瘦成什麼樣了?」
兩人正爭執不下,病房門推開,小護士道:「樓梯間有個叫楊文真的按可視鈴,說是找你們,你們過去看一下吧。」
沒有住院部專用腕帶楊文真進不來。
蘇意和鄒醫生對視了一眼,鄒醫生道:「要她進來嗎?」
蘇意斬釘截鐵道:「不。」
鄒醫生微點了下頭:「那我去打發了她。」
她懸浮在半空,看了眼鄒醫生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蘇意,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矛盾能讓蘇意這麼排除楊文真。
她還在胡思亂想著,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鄒醫生的呵斥聲。
「楊文真!你站住!蘇意不想見你!楊文真!」
哐啷!
病房門開了,楊文真氣喘吁吁跑進來,醫院這麼足的暖氣,楊文真還穿著厚厚的羽絨短襖,熱得臉紅撲撲的,額角黏著幾絲汗濕的碎發。
「蘇、蘇意!你聽完說。」
還沒說到實際內容,楊文真的眼淚先掉了下來。
蘇意蹙眉看著楊文真,揉按太陽穴的手按得更緊了。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楊文真充耳不聞,甩開過來拽自己的鄒醫生,跌跌撞撞跑到了蘇意病床邊,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