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那麼優秀,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真的是不需要她了。
希望她走了之後,楊文真能多管管蘇意,蘇意的生活習慣非常不好,晚睡早起,熬夜還不總不吃飯,咖啡也喝得很兇,尤其是煙,最近這一年多,蘇意抽菸越來越沒有節制,也就在趙舒顏面前稍微收斂一點,她真是不放心。
可她放不放心又能怎樣?就算守著蘇意她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就像兩年前的那場車禍,她連幫蘇意遮一下風雪都做不到,她還能幫蘇意什麼?
她這樣的「守」毫無意義,不過是為了換取自己安心罷了,還是用蘇意的隱私換取的。
她真的該離開了,再留下就真的不要臉了。
她抱著自己蜷縮在一樓樓梯下,等著天亮,等著再見最後一面,徹骨的寒意就像車禍的那個雪夜,那夜風雪再大也凍不到她,今夜蘇意的不拒絕,讓她凍僵了心臟。
好冷,好冷啊……
樓上依稀傳來了腳步聲,楊文真從蘇意的房間走了出來,這麼短的時間,她們已經結束了嗎?
她不想這麼猥瑣,可還是忍不住盤算了下,這麼短的時間應該是來不及的,看來她們只是親了下,並沒有再繼續。
想也是,蘇意怎麼說都喝醉了,楊文真要真順勢做了什麼,那才是豬狗不如,好歹等蘇意清醒了,兩人推心置腹告了白再繼續剩下的事。
她會祝福蘇意的。
她真的會……祝福蘇意的。
她的眼淚忍不住溢出來眼眶,如這些年來的每一次,來不及流下就化作了雲霧消散在空氣中。
好想痛痛快快哭一場。
活著時她沒來得及嚎啕大哭,死了為什麼也不行呢?
她從來沒有嘗試過不管不顧地發泄自己的情緒。
也或者是有的,比如她躁鬱症發作起來的時候,可那時她是沒有記憶的,沒有發泄的暢快,只有面對一片狼藉的困惑與不安。
她真的好想痛痛快快哭一場,有眼淚有聲音的嚎哭,不管什麼形象,也不管別人怎麼想。
可是她卻連這麼點小小的願望都不能實現。
楊文真從蘇意房間出來,沒有去三樓,而是下到一樓,走到趙舒顏的房門前。
那房間原來是書房,兩年前趙舒顏搬進來後才改成的臥室。
臥室沒有反鎖,楊文真推門而入,反手關上了門。
楊文真去趙舒顏房間做什麼?
她強忍著徹骨的寒意,抖抖縮縮穿門而入,看到趙舒顏正靠在床頭撫摸丈夫的相框,眼底噙著淚花。
楊文真進去,趙舒顏嚇了一跳,坐直了身形問道:「怎麼不敲門就進來,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