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即她又想到,楊文真是去道歉的,趙舒顏已經接受了趙旭坤是主謀這件事,楊文真也不可能刺激到趙舒顏。
除非楊文真還知道其他更可怕的秘密。
但是,楊文真已經因為趙舒顏被蘇意怨恨過一次,好不容易才挽回蘇意,除非楊文真瘋了,不然沒理由再刺激趙舒顏。
她不能因為嫉妒楊文真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楊文真。
離開蘇意的事,因為趙舒顏的離世暫時擱置。
她陪在蘇意身側,看著蘇意忙前忙後調查趙舒顏死亡的真實原因,查來查去也都是趙舒顏自己一頭從樓上栽下來的,監控顯示得清清楚楚,趙鋒的證詞也清清楚楚,趙舒顏本身又有精神病史,怎麼查都是自|殺。
蘇意終於不再查了,專心致志地為趙舒顏籌備葬禮。
她看著蘇意規矩地跪在冰棺前,從頭到尾沒有掉一滴眼淚,心痛如絞,恨不得扇蘇意幾耳光,只要能讓蘇意哭出來,怎麼都行。
可蘇意始終沒有哭。
徐叔一把年紀紅了眼。
徐二叔抹眼淚。
周姨、劉姨哭得泣不成聲。
鄒醫生默默流淚。
方醫生哭得停不下來。
就連方醫生兩歲的孩子也跟著哇哇地哭。
只有蘇意不哭,只有蘇意。
趙鋒來了,帶著趙旭坤來磕頭,趙鋒在哭,趙旭坤卻只是裝裝樣子。
岑清辭代表騰躍集團過來上香,短短兩年,岑清辭便趕走了岑清珂,成為岑家新一代掌門人。
路元誠和邊惠芬也來了,置業家居得了她的餘蔭,意外地竟發展的很好,馬上就要上市了。
說是她的餘蔭,一點兒也沒誇張,圈裡知道她的墓穴是蘇意買的,就對路家忌憚了三分,這才讓路家一路坦途。
說起來,都是沾了蘇意的光。
路家怎麼樣,她並不關心,破產也好上市也好,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只擔心蘇意。
葬禮上,蘇意依然沒哭。
火化時,蘇意依然沒哭。
埋葬時,蘇意依然沒有哭。
哪怕是賓客散盡,一個人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蘇意依然沒有哭。
蘇意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感情,乾癟的沒有一絲活氣。
她眼睜睜看著,卻拿蘇意沒有絲毫辦法,甚至想替蘇意哭一哭都流不下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