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撩頭髮的手頓了下,沒好氣地瞪了鄒醫生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剛剛居然把難題丟給我,敢掛我電話!」
「這種事我又沒辦法,我要是alpha,我就過去幫你咬她。」
邊鹿甦醒,蘇意心情好得冒泡,難得笑意融融道:「你倒是想得美,她身體虛弱,隨便兩下就不行了,發熱也退了,幸好我聽她的沒找alpha,不然得後悔死。」
鄒醫生淡淡道:「那真是恭喜你。」
蘇意心思敏銳,看出了鄒醫生的不對勁,看了眼母親,又看了眼廚房隱約晃過的方醫生的身影,眼神遊移了下,示意鄒醫生跟她上了三樓。
三樓有個雙弧陽台,像個飽滿的數字「3」,只是「3」的中間沒有那麼明顯的隔斷,兩邊相通。
蘇意推開方格玻璃門,隨手拿了披肩給了鄒醫生一個,自己一個,披在肩頭,走到陽台邊。
陽台的寬扶欄上積著一層積雪,不厚,但是很安穩,已經中午了,依然沒有融化的跡象。
蘇意左右劃拉了兩下,捧起一團雪捏成雪球,邊捏邊道:「你和方醫生怎麼了嗎?」
鄒醫生走到「3」的另一個弧度,兩手交錯拽著披肩,深吸了一口帶著雪味的涼氣。
鄒醫生道:「我只是有點怕。」
蘇意道:「怕什麼?」
鄒醫生道:「我也說不上來,聽了你母親的話突然意識到,她和你母親不同,她的成長經歷限制了的她的思想,她很固執,我怕她為了躲避我再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蘇意甩了甩冰得有點受不了的手,捨不得扔了那雪球,依然左右手交替團壓著。
蘇意道:「不如試試以退為進?」
鄒醫生轉眸看向她,微有些詫異道:「以退為進?這可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的確不像,蘇意的大小姐脾氣蘇家上下誰不知道?雖然認識邊鹿後,蘇意一下子穩重了很多,可那種穩重是不穩定的,忽高忽低。
而且邊鹿昏迷後,蘇意的脾氣又回來了,手腕也不如之前溫和,說好聽點叫殺伐果斷,說難聽點叫狠辣無情。
像蘇意利用趙旭坤引蛇出洞設計的那一出大戲,就夠果斷狠辣,是蘇意做得出來的。
而現在這句看似稀鬆平常的話,卻是迂迴的溫和的,不是不擇手段激進的蘇意能說出來的。
今天突然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邊鹿醒了,蘇意也跟著變溫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