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允宁走近,被易简捉住手,带到书桌前站立,易简看着桌面上那张打在复印纸上的照片,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允宁在找他的照片?为什么找他?”
“我我——我想知道易先生需要的丈夫是怎么样的。”莫允宁别扭道。
“哦。”
易简拿起那张复印纸,举在莫允宁的身侧,左右对比。
“他的脸比允宁的脸锋利一点,可惜之后发福了,允宁得小心。哦,他之前是运动员,身材练得不错,但允宁也不错,会塌腰,一个硬一个软,身板薄可以慢慢加练……”
易简自顾自的说,眼神却慢慢地变得虚空,眼睛周围染上一层好看的绯色,像是醉酒后的神态。
莫允宁的手被抓得很紧,他的耳朵里不断灌入对比的词语,但易简的声音很快被莫允宁的心跳声覆盖。
丈夫——丈夫——
如果他是易先生的丈夫,他一定要让这个烦人的顾二从眼前消失。
易简曾说,丈夫是一种心理需求,那他满足了易简的心理需求,他就可以是丈夫。
“允宁,你怎么不听我说话了?”易简放下了那张复印纸,从腺体中涌出更浓烈的诱导信息素,“你不听,怎么做丈夫呢?”
“我——我听,我可以。”
易简挑眉,指尖划过莫允宁的眉眼,随后,易简站起身,与莫允宁互换位置。
莫允宁被他按坐在椅子上,而易简靠坐在桌沿,刚好压着那张复印纸。
易简的领口又开了些,他扯下领带,绑在莫允宁的手腕上,边绑边问:“允宁想怎么做丈夫?”
莫允宁低垂着目光,眼眶发红:“如果我是您,我不会把他的照片摆出来。”
“可是我已经摆出来了,怎么办呢?允宁会哭吗?”
莫允宁抬头,真哭了。
易简:“……”
让一个傻子开窍,真难。
也不知道生理课的老师究竟怎么教学的,应该扣绩效。
“我和顾振羽,你想做谁的丈夫?”
易简茫然地看着易简,随后又涌现出一种悲愤、激动的情绪:“易先生,我真的真的不喜欢顾振羽,我想要一个唯一的,而不是第三者,我想和易先生一起,就我们两个人,健康的活着。”
易简歪着头,肯定一笑,他用力一扯领带的另一头,直到莫允宁扑倒在他的身上:“允宁想抱我吗?”
“你知道怎么抱吗?”
“你知道你是谁吗?”
“你想要什么?”
……
易简一连问了莫允宁很多话,这些问题好像他在很久很久之前也回答过。
那时候易简答应过他一件事——让他在意的人爱上他。
莫允宁知道,易简想告诉他的是,人最在意的应该是自己,要找到自己,学会爱自己。
可莫允宁现在的想法有点不一样了。
他望着眼前的易简,闻到相对从前浓烈数倍的信息素,他说:“易先生,我现在最在意的人是您,您能不能——能不能——”
“爱你吗?”易简的神色微变,“可允宁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回答之后,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67.
两个omega之间原本不应该迸发出以“欲”为中心的绑定关系。
易简莫名其妙地在净素疗养院清醒,又莫名其妙地把实验观察对象定位莫允宁。
起初,他是想试探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所谓的反派顿悟,想要“回头是岸”。
可他在莫允宁身上看到的是——
懦弱的表象中藏着坚强的本质,如果有一天莫允宁能清醒,能从“戏”里逃出来,他会拥有自己的想法。
即使,他会忐忑,他会别扭的选择。
用“欲”去绑定另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并不道德,可若是莫允宁随时有塌陷戏中的风险呢?
009号系统第一次出现在易简脑海的时候,他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
可实际并不是。
它告诉易简,这是一个类似戏文的里世界,世界真实存在,每个人有固定扮演的角色。在这个世界有中心人物,有边缘人员。
易简和莫允宁同属于边缘人员,但他俩又是这个世界的异常值。
他们拥有角色定位之外的情绪和动势。
009为他绑定了一个系统,叫什么拯救炮灰,但他很不情愿把炮灰这个词加诸在莫允宁身上。
而009却告诉他,他要拯救的是,没有“开悟”过的莫允宁,而他得到的奖励是,让上一辈子为他哭得肝肠寸断的莫允宁彻底觉醒,逃出戏文的角色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