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打完,伊雷嘴裡的煙都沒掉菸灰。
「打人……鬥毆是違法的!」眼鏡男捂著下巴喊道,「我們要報警!」
「報吧,看警察來了以後抓走的是你還是我。」伊雷說,「明知道Omega有標記還想動手動腳。知道猥褻別人的Omega是什麼罪嗎?」
伊雷說話的同時放出了他的信息素,向在場的所有人宣示自己的身份。幾個Alpha滿臉怒氣地站在原地,但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伊雷連看都懶得再看這群人一眼,拉起雪萊的手徑直離開了這片地方,穿過香味四溢的蛋糕店,一路來到一個沒什麼人的拉麵店裡坐下。
店老闆是個發福的中年Beta,他們進來時連頭都沒抬,只懨懨地拖著長音說了句「歡迎光臨」。
「你挑的那家店一看就是這條街上消費最高的店,店裡坐的基本上全都是Alpha。」伊雷把菸蒂掐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你一個Omega說要進去吃飯,就會被懷疑是在站街。」
雪萊沒有說話,眼睛盯著桌子的一角。
「你沒事吧?他們傷到你了嗎?」伊雷問。
「沒有。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伊雷點頭,「這種人是這樣的,只敢偷偷摸摸地耍兩下流氓,真遇上什麼事,屁都放不出一個。」
雪萊沒接他的話,從桌子上拿起菜單。
氣氛莫名其妙地有些僵硬,伊雷覺得自己作為老闆名義上的Alpha,似乎還是應該說點什麼安慰的話。
「這不是你的錯,你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可能想像不到人壞起來有多不講道理。」伊雷說,「你是Omega,他們是Alpha,他們就覺得自己天生高你一等,可以不問青紅皂白……」
伊雷的話沒說完,就被雪萊打斷了。
「沒什麼想像不到的。」雪萊說,「也就在三十年前,社會對女性的歧視還根深蒂固。一樣的歧視,一樣的不講道理,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歷史永遠在重複,現在的一切也只是在重蹈過去的覆轍,我也只是當了一回三十年前的女人而已。」
伊雷向後靠在椅背上,將眼前的金髮少爺打量一番,笑了一聲,「你還真是想得開。」
「我不是第一天當Omega了,哈爾頓先生。」雪萊眼帘微垂,睫毛像展翅的蝴蝶一樣半遮住眼瞳,「沒你想像得那麼脆弱。」
「行,不脆弱先生。」伊雷翹起腿,「你盯著菜單看十分鐘了,想好點什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