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萊疼得咧了下嘴,一股惱火的情緒浮上心頭,「我怎麼知道這點小傷這麼容易感染……」
「一看就是沒受過傷的大少爺。」伊雷嘲笑道。
「你——」雪萊極少跟人起正面衝突,一時間居然想不到任何攻擊性的語言來反駁他。
伊雷也沒給他這個機會,他拿起床上的外套,轉身朝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房門被咔噠一聲關上,狹窄的室內只剩下雪萊和桌子上散亂放著的消毒藥水。
雪萊從肺里緩緩吐出一口氣,把瓶瓶罐罐收拾好放回醫療箱,看了一眼窗外。
城鎮的燈火闌珊一片,藍色的月亮懸掛在天際。夜風穿過人類締造的叢林,在窗與牆之間發出一陣陣哀鳴。-
伊雷回來的時候,雪萊正靠坐在床頭,似乎已經有些犯困了,闔著眼睛一下下地點頭。
就在他準備把燈關上的時候,一聲頗為響亮的肚子叫聲響起,在房間裡九轉輪迴了好幾秒。
然後伊雷就看到他老闆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成了粉紅色。
「餓了?」伊雷把拎回來的袋子放在桌上打開,「三明治、熱狗、餅乾、酸奶,想吃什麼?」
「你出去買吃的了?」雪萊有些驚訝。
「奔波了大半天,晚上怎麼可能不餓。用腳後跟也猜得出是不願意吃這的飯。」伊雷說,「我從超市里買的,都是統一包裝、統一的防腐劑,你要是還接受不了,我也沒途經給你弄什麼滿漢全席了。」
「三明治吧。」雪萊說,「謝謝。」
「太客氣了,老闆。」伊雷把三明治朝雪萊扔過去,又把酸奶放在他床頭。
雪萊猝不及防,差點沒接住,好歹在最後關頭拽住了一個角,這才慢慢地撕開包裝。
伊雷對他的誤會似乎也挺深的。他平時又不天天吃滿漢全席,以前工作忙起來也經常叫外賣、吃速食,他不願意吃小店只是擔心衛生有問題而已。
不過現在這些也由不得他了。
「我剛才下樓的時候,順便看了看車上的資源。」伊雷一屁股在床尾坐下,「只有五桶汽油,一個備胎,三個替換閥,這些夠嗎?」
「夠到因布山了。」雪萊咬了三明治一口。
伊雷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你這話說得就好像你不打算從因布山回來了似的。」伊雷說。
雪萊的動作一頓,一小塊三明治碎屑順著他的手指滾出包裝袋外,在袖口上翻滾了幾下,最終還是彈落在被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