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是不是拿你的錢給你買東西還都能落聲謝謝。」伊雷說。
雪萊哭笑不得,對著伊雷臉上那副賤兮兮的表情還是沒忍住,「滾。」
伊雷大笑起來,爽朗的笑聲充斥在狹小的帳篷里,頗有幾分帶壞了自家老闆的得意。
雪萊懶得理他,專心致志地對付手裡的熱狗。
人在飢餓的時候果然吃什麼都是美味的,就算是廉價的速食也讓人吮指回味。伊雷就在旁邊笑著看他,等他吃完後隨手遞上了一張紙巾。
雪萊把衝上喉嚨的「謝」字又憋了回去,接過紙巾擦了擦嘴。
說來也奇怪,從小到大他的生活里都不缺僕人和下屬,他也沒有禮貌到會成天跟這些人說謝謝。
可是伊雷給他的感覺卻不一樣,他做事永遠都那麼自然,就好像這些關切都不是為了錢,而是發自真心。
儘管開給他的工資比雪萊的十個僕人保安加起來還要高。
雪萊擦完嘴,剛要把紙巾往邊上扔,就被伊雷攔下了。
「哎,別扔。」
「幹嘛?」雪萊莫名其妙。
「有用。」
說著,伊雷就起身離開帳篷,沒過多久,抱了一捆干樹枝回來。他把樹枝在帳篷前擺好,用打火機點燃那團髒紙巾丟進了樹枝中央,沒過多久,火苗就躥了起來。
「你還會做篝火?」雪萊有點驚奇。
「現在是冬天,老闆。」伊雷的語氣里有點無奈,「要是不升篝火,入夜後咱倆都得在帳篷里凍死。」
雪萊的臉上有點發燙,「……哦。」
伊雷把剛才他們倆吃的速食包裝紙都丟進了篝火里,熊熊燃燒的火焰替代了逐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照亮了眼前的黑暗。
不僅是篝火,租馬、支帳篷、準備食物和水,這些事都幾乎是由伊雷一個人完成的。在生存技能這方面,伊雷的能力遠超雪萊的想像。
「老闆,真不是我說你,要是我不會支帳篷生篝火呢?要是你找了個不會支帳篷也不會生篝火的Alpha呢?」伊雷一邊用木棍撥弄著火焰中的燃料,一邊說,「遇到這種情況你要怎麼辦?打算凍死在湖邊嗎?」
或許真的會那樣吧,雪萊想。
對於這趟旅途是否真的能達到終點,雪萊從一開始就沒有抱什麼希望。或許他只是想找個理由上路,或許他只是不想潦草地結束在無人問津的南特別墅里,或許他從一開始就希望自己死在途中的某場意外或事故里,這樣他的生命里就永遠有一件未完成的遺願,而不必擔心靈魂會迷失在蒼茫的大地。
「我……」雪萊開了個頭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陣冷風吹來,篝火的火苗上下翻動,他鼻子一癢,打了個十分響亮的噴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