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雷打斷他的話,「多少錢?」
男人先是嘿嘿地笑了兩聲,然後搓了搓乾癟枯瘦的手,「你看,輪胎我給您換的是最好最新的,剮蹭也給您打磨了,還把車洗了一遍呢,再加上從廢墟那邊一路開過來……我也不多要,您就看著給個五千塊錢吧。」
伊雷差點氣笑了,「五千?」
「您看您這Omega長得水嫩動人的,身價肯定不低於八十萬吧?」男人壓低聲音,「像您這麼大富大貴的人,五千塊不就是個零頭嘛,何必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
伊雷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摸了支煙。看來他以後不得不習慣這種情況的頻繁出現。
「我勸你最好給他道個歉。」伊雷指了指雪萊,又指了指車,「車是他的,錢是他出,這是我老闆,我是他司機。」
萬車通看了看伊雷,又看了看雪萊,半天沒說出話,表情變幻莫測,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現在都流行這麼玩兒?」
伊雷受不了地爆粗,「我玩兒你媽個逼——」
「哈爾頓。」雪萊皺起眉頭。
「你一共就換了兩個輪胎,洗了個車,其中一個還是車上自帶的。」伊雷說,「剮蹭的位置你既沒噴漆也沒修補,頂多就是把上面的污垢擦了擦,也能被你說成是打磨。請問這五千塊錢我買的是什麼,一個輪胎嗎?」
萬車通的眉毛立刻就擰了起來,「哪有你這麼說話的?大冷的天我又要準備工具,又要跑這麼遠給你們修車,我容易嗎我?現在這世道什麼樣子,你們有本事自己找輪胎去!我打包票整個蘇都都找不出第二個願意接你們這活的人!」
「放屁。」伊雷說,「就他媽換個輪胎,我鄰居家的老頭都能幹,你怎麼不直接去搶呢?」
男人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聳了聳肩,甚至吹了兩聲口哨,「這錢你們到底給是不給?反正車鑰匙還在我手裡,你們要是不給——」
說著,男人把車鑰匙在手上晃了兩圈,一副作勢要扔進湖裡的姿勢。
伊雷伸手就拽住了男人的衣領。
他的動作又快又狠,男人壓根沒反應過來。可就在拳頭即將落在他下巴上的時候,雪萊忽然喊住了他。
「哈爾頓!」
伊雷的拳頭生生在半空停住了。
雪萊從背包里摸出了什麼朝男人丟過去,那東西在乾枯的草地上滾了一圈,最後停在男人的腳邊。
男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小塊沉甸甸的金子。
他立刻捧著金塊喜笑顏開,「還是這位老闆大氣,謝謝老闆,祝兩位一路順風哈!」然後像是生怕雪萊後悔似的,把車鑰匙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了。
「……」伊雷撿起車鑰匙看向雪萊,「這種人我見多了,有賊心沒賊膽。何況我揮那一拳他根本反應不過來,揍一頓就什麼都老實了。」
「我知道。」雪萊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