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不停地有人給他灌酒,不懂得如何拒絕的他接連喝了幾十杯,耽誤了第二天的工作進程,被父親當著所有員工的面罵得狗血淋頭。他抬頭想找昨晚拉他喝酒的那些同事時,卻發現所有人都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假裝忙著工作。
那時他曾想過,以後還是再也不喝酒的好。但現實卻是隨著他年齡的增長、事業的上升,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多。
和同事、和家族關係、和投資人、和品牌方、和廣告商……
他的酒量變得越來越好,對酒精的感受越來越麻木。
但也越來越忘記,他其實一直都不喜歡喝酒。
他最後一次喝酒,是在曼塔虛空投影技術的發布會上。
那天他很高興,喝了很多香檳,就連隨行的女助理都笑著說他的臉紅得像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那可能是他喝酒最快樂的一次,酒精把他的快樂放大,溫暖、膨脹、像充滿氣的氫氣球,讓他只想升上雲端。
結果隕石落下。他記得很清楚,一塊尖銳的碎石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碎了他手裡的酒杯。香檳灑了滿地,像金色的河流。
不對,最後一次喝酒是在什麼時候?
舌尖上傳來的刺痛忽然將他拉回了現實。
最後一次喝酒不是在五年前。是在雷斯奧的小酒吧里,伊雷喝白蘭地,他陪了三杯威士忌。
「嗚……!」
咚的一聲響,雪萊的後背結結實實撞上了身後的牆面。伊雷欺身向前,用更粗魯的動作封住他的嘴唇。
濃郁的茶香幾乎侵占了他周身的全部空間,伊雷的吻比任何時候都更具攻擊性,像一匹飢餓的野狼,貪婪地撕扯著他的血肉。
一陣疼痛之後,嘴唇很快就染上了血腥味。伊雷更肆意地掃過他的齒舌,拇指壓著他的下唇阻止他合上口腔。
整個世界變得模糊起來。
房門、地板、餐桌、餐桌上留有油漬的空盤子、沒有插花的花瓶,都變成大大小小的色塊,融化在名為本能的調色盤中。
雪萊的雙腿很快就站不住了,只能狼狽地靠著牆壁滑坐下來。他的頭髮早就在混亂中散開,零落在鬢角和唇畔,被伊雷親吻又急切地撩開。
他的襯衫紐扣被解開了一顆。然後是下一顆,再下一顆。
親昵過分膨脹到快要爆炸,雪萊的雙腿不由自主的發軟,只能無力地後退,然而才剛與伊雷拉開一丁點距離,又被他緊追上來,最後壓制在牆角,無處可逃。
他真的想逃嗎?
伊雷的信息素太好聞、吻得他也太快樂,只要閉上眼,跟隨身體最原始的本能,一切都可以消失、忘記,融化在伊雷的味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