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時不時從雲層深處露出一角,陽光灑在路面上,將細小的石子、枯萎的野草和倒塌的電線桿扯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雪萊用鑰匙打開房門,將陽光與影子一併關進身後。
「回來了?」伊雷的聲音響起,「去了這麼久,還以為你丟在外面了。」
雪萊回過頭,詫異地看到伊雷穿了一身純白色印著卡通小狐狸圖案的睡衣,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買菜的時候耽誤了點時間……你這是什麼打扮?」
伊雷低頭看了身上的睡衣一眼,「不知道,衣櫃裡翻出來的,可能是鹽販子大哥的個人愛好吧。」
雪萊又好氣又好笑,「你自己的衣服呢?」
「剛才不小心弄髒了,洗了,搭在陽台。」伊雷的聲音懶洋洋的。
「弄髒了?」
「倒牛奶的時候灑了,沒事。」
雪萊蹙起眉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他忽然意識到伊雷的聲音與其說是慵懶,不如說是透著一股疲憊。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徑直朝伊雷走過去,把掌心貼在他的額頭上。
不出所料,掌心的溫度滾燙得嚇人。
為了更好的確定溫差,雪萊乾脆俯下身,用額頭貼上伊雷的額頭。
「你發燒了。」雪萊蹙起眉,「什麼時候的事?」
伊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圈,壓著自己的呼吸,緩緩將熱氣吐出,「老闆,你確定要繼續跟我保持這個姿勢說話?」
◇ 第29章 美人餵我吃
雪萊這才意識到什麼,猛地往後一退,臉頰微紅地乾咳了一聲。
伊雷倒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仰頭靠在沙發靠墊上,「易感期的副作用而已,過兩天自己就會好了。」
雪萊皺眉,「你每次易感期都會發燒?」
「差不多吧。」伊雷握住沙發把手,試圖從沙發上站起來,「最多燒個一天一夜,沒什麼影響。」
這叫「沒什麼影響」?
雪萊是真的難以理解這個男人的腦迴路。
「去床上躺著。」雪萊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同時撈起伊雷的胳膊。
「真用不著——」
「躺著。」雪萊加重了音節。
拗不過自家老闆,伊雷只好放棄堅持,由著雪萊連拖帶拽地把他弄到床上,扯開被子替他蓋好。
即便在臥室昏暗的光線下,雪萊的面容依舊精緻俊美,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裡滿是不贊同的神色。在這個距離下,伊雷能清楚地看到他嘴唇上剛剛癒合的傷口,泛著些許血色,導致附近的唇瓣有些紅腫。
他剛剛就是頂著這副模樣出去買食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