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臥室比他們在雷斯奧那棟房子裡的兩間臥室加起來還要大。木地板上打了蠟,鋥光瓦亮,床上還沒有鋪床單,雪萊就這麼躺在雪白的床墊上,綁頭髮的皮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金色的長髮散成一片,浪似的鋪在床頭。
看得出來,他這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老闆一路上是真的累壞了。
伊雷抬腿跨跪在雪萊身側,用掌心去找他後背和腰部的肌肉筋絡,從上到下地一下下按著。雪萊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滿意的悶哼,示意他接著按下去。
「舒服麼?」伊雷問。
「舒服。」雪萊的聲音斷斷續續,很是享受,「往下面一點,不是,再中間。」
伊雷俯下身,一邊依照雪萊的指示按摩,一邊不懷好意地湊到他耳邊。
「老闆,你儲蓄卡密碼多少,告訴我幫你記著,免得你哪天忘了。」
雪萊笑得渾身一顫一顫的,又被伊雷按出幾個悶哼,「算盤打挺響的啊?」
「哪有。」伊雷恬不知恥地說,「這是您的貼身保鏢該做的。」
伊雷一邊說,一邊持續推著手上的力道。不知是不是按在了痛處,雪萊喉嚨里擠出一聲壓著的調子。
氛圍頓時變得曖昧起來,熱度在周遭攀升。
雪萊翻了個身,跟他面對面對視。金髮散漫地纏繞在伊雷的手指間,清澈的藍眸散漫地半闔著,流露出一種故意的、任人宰割的慵懶。
他抬起手,勾在伊雷的脖頸上,嘴唇湊到他的耳畔低聲說:「等到了因布山,我就告訴你。」
◇ 第40章 不時之需
伊雷因為這句預料之外的回答怔了一下。
他不過是得寸進尺地開個玩笑,雪萊不可能聽不出來。
但還沒等他進一步思考這句話的意思,雪萊就勾住他的脖子,把嘴唇湊了上去。
然後一切都亂了。溫暖的、潮濕的、靈巧的天堂一瞬間讓伊雷的腦子像烤架上的黃油迅速融化了。
他覺得形容他老闆是魅魔實在有些保守,他更像是大海深處的塞壬,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輕輕地唱個歌,就能勾走一大片海域裡水手的心魂。
他一把將雪萊的手腕扣在床墊上,壓著沉重的喘息,「老闆,我給你十秒的機會停下。」
「少裝了。」雪萊懶洋洋地抬起腳,用腳趾夾了一下伊雷牛仔褲上格外顯眼的帳篷,「也不知道是誰在火車上硌了我兩個小時。」
伊雷發出一聲懊惱的咆哮,俯身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