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人,想跑?!”
中年男子一把将房子霖推开,拿起地上碎开的酒瓶子便冲了上去。
中年男子将廖诗文扑倒在地,用碎酒瓶子指着廖诗文:“想跑,没那么容易,你可知道,为了得到你的抚养权,我付出了什么?!”
廖诗文没有说话,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睛里,除了bàonüè之外,似乎还有一丝隐痛。
“不要伤害她!”
房子霖再次冲了上来,一脚踢在了中年男子的腰上,将他踢翻在地。
房子霖将廖诗文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廖诗文没有看房子霖,也没有看自己的父亲,她的双眼始终看着自己的肚子,她的双手始终放在父子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
中年男子再次站了起来,他的衣服碎开了一角,后腰上露出了一道一掌长的疤痕。
他的表qíng狰狞,手中拿着碎酒瓶,如同恶魔一样——
一步……
两步……
中年男子将碎酒瓶对准了房子霖的胸口,刺了上去!
第32章相爱相杀(下)
“不要打了!”
廖诗文猛地推了一把房子霖,房子霖毫无防备,直接跌倒在了地上,而前冲的中年男子则被房子霖的脚掌一拌,也倒在了地上,碎酒瓶从他的手中脱落,滚到了不远处。
房子霖大吼一声:“快跑!”
廖诗文扭头就跑。
中年男子爬起来就要去追,房子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扑倒了中年男子的身上,两个人朝着身后雪地上倒去。
“噗嗤!”
一声轻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中年男子的后背里。
四周的雪地忽然泛红。
中年男子的脸扭曲了一下,奋起全力将房子霖推开。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似乎那东西钻的更深了一些。
中年男子喉间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奋起支撑起身子——
他的后背上,插着一块碎酒瓶,一片血红,浸湿了衣服。
房子霖瞪大了眼睛。
廖诗文扭过头来:“父亲?!”
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地往远处走去,他想要离开这里,永远离开这里……
不能让女儿看到自己这样子,这不是他的初衷,这原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只是,只是……来劝说一下的啊……他只是舍不得她……怕她受到伤害啊……
雪花簌簌地落下。
鲜血流成了一条小路。
“噗通!”
中年男子跪倒在了地上。
“父亲……”
廖诗文跑了上去,揽住了自己的父亲,泪水夺眶而出。
房子霖似乎有些慌乱,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被吓傻了,他没料到会这样,他只是推了他一把而已,那个酒瓶,天知道,为什么会在那……
中年男子睁开双眼,忽然一把握住了廖诗文的手:“不要离开我……不要……你下学期的学费……我已经赚够了……”
廖诗文看着自己的父亲,那一瞬间,他的脸似乎有些陌生。
中年男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打掉孩子……我们从头再来……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廖诗文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又看了一眼父亲,忽然往后退开了一步。
在父亲于肚子里的孩子之间,她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中年男子奋起全力,往前一扑,将廖诗文按倒在地,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要离开我……不要……打掉他……打掉他……好不好……好不好……”
中年男子挥起几乎毫无力气的拳头砸向廖诗文的肚子。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廖诗文忽然推了一把父亲,但父亲抱得很紧,她没有推开。
“打掉他……打掉他……”
中年男子不停地呼喊着,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果,有一个地方比后背的伤口还痛,是心。
廖诗文又推了两下,还是没有推开,她有点慌了,又有点害怕,可是,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孩子,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廖诗文将手伸向了脑后,将缠着自己头发的发匝取了下来,她还记得房子霖跟她说的那句话:这是牛皮筋的,拉不断……
廖诗文将那个代表着爱的粉红色发匝套在了父亲的脖子上。
中年男子的脸色开始发青,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中闪过一个白光幻影,似乎看到了一个他从来没看到过的景象……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正在他的背后奋力地拉扯着那个发匝。
很紧,越来越紧……
呼吸越来越困难……
眼泪如注一般从廖诗文的眼眶中滑落而出。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发匝被拉得越来越长——
中年男子的脑袋一歪。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