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这个人,他的名字,叫父亲。
泪水模糊了双眼。
三手伸出手握住了老头拂在自己面上的手。
喉间传来一阵磨铁般的哧啦声,是声带在震颤的声音。
“父……亲。”
三手哽咽着,喊出了这个十年未曾喊过的名字。
“父亲……”
与此同时,黎墨也喊了出来。
三手转过头去,望向黎墨。
是他啊……
那个大男孩,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曾经拉着自己跑了那么长的路,告诉了自己身世的真相,最后又不告而别的那个大男孩。
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的亲哥哥啊。
“哥!”
三手终于喊了出来。
他的身子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黎墨,也紧紧抱住了老头。
一个与世隔绝的父亲。
两个颠沛流离的儿子。
在起伏不停的水面上,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时间似乎已经停住。
一旁的梁哲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时候,梁哲的心底忽然揪了一下。
父亲?
自己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又不吃饭了,是不是又和母亲吵架了,是不是又自己躲在屋子里不和任何人交流?
不知道为何,梁哲忽然间有点想家了。
一想到家,脑袋就开始疼,不由自主地疼。
梁哲紧咬着牙,试着去回忆家的形状,是长方形,还是三角形,亦或菱形……
不管了!
管它是什么形状。
亲qíng,它,血浓于水啊。
第97章激战
“轰!”
原本平息的水面上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巨大的水柱从天而降,如同瀑布一样,击打在水面上,发出轰然巨响。
一道道水柱从天而降,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声势更大。
水面越升越高,放眼望去,一片汪洋。
众人的身子都开始发虚,只能攀在岩壁上,勉qiáng支撑住身子,但谁也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多久。
难道要被困死在这?
就在这个问题刚刚跃入梁哲脑海的时候。
陡然间,石壁一阵摇晃。
“嗡!”
如同一个古老而又巨大的机器转动的声音响彻整个dòng中。
“隆!”
石壁再次震dàng,似乎外面有一个巨人正在将整座山举起。
梁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偷眼往黎墨的方向望去。
黎墨?
黎墨呢?!
不知何时,黎墨已经离开了崖壁,那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躺在三手的怀中,双眼微微睁开着,眼神中似乎没有任何的qíng感波动。
就在此时,水面一阵摇晃。
“轰隆!”
一声爆裂的巨响,山体震dàng不休。
水面陡然间倾斜!
呼哗呼哗——
像是大海退cháo的声音在dòng内盘旋冲撞。
水位在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褪去!
无数水滴组成的水流,它们在奔腾,在呼喊,在咆哮,在朝着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一个深渊里疯狂窜去!
十几米深的水,竟然是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褪的只剩下齐膝不到的深度。
直到此时,梁哲才看清,水流在朝着另外一边的崖壁流去,那个地方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数米高的巨大缺口,缺口里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水流流进去,看不到别的东西,也听不到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真的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一样。
“哧吱!”
一声刺耳的声响。
一道白光直入瞳仁,一闪即逝。
梁哲急忙扭头望去,赫然看见不远处的李村长和那两个村民已经将白玉棺打开了一条fèng。
“不……要……”
三手怀中抱着的父亲也看到了,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那个白玉棺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嘶叫。
可已经晚了。
又是一声刺耳的声响。
巨大的白玉棺盖被李村长彻底推开!
霎时间,白玉棺表面的白光消逝,像是被什么怪物一口吞掉。
整个棺材被一团诡异的黑气弥漫着,原本的白光被彻底覆盖。
空气忽然间有点冷。
冷到骨髓里那种冷。
李村长的腰弯着,探头往棺材里望去。
“不要动!”
三手忽然爆吼一声,他将父亲放在了地上,双脚猛地蹬地,身子如同灵猫一般朝着李村长扑去。
“不要过来!”
李村长旁边的一个村民举起手枪对准了水池另一边的三手。
三手没有犹豫,往前踏出了一步。
“噗咔!”
村民的手指扣动的扳机,发出一声闷响,也许是因为浸水的缘故,子弹失效了。
三手猛地跃入了水池中,他想要朝着另一边游过去,但不知为何,他的身子挣扎在水中,就是一动也不动,而且,水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让他控制不住地往水下面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