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维:“就这三个比较典型的,剩下的一些都是要找人说心事的。”
梁哲伸了一个懒腰,将头靠在了沙发上道:“这几天咱们从这三个病人里面选一个吧。”
“好,我这就去确定一下他们的问题。”谭维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将珠帘门轻轻合上。
梁哲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脑中忽然想起了十三娘给她的那个黑色的小包,里面的东西梁哲这几天都没来得及拆开,或者说,他其实一直在犹豫这到底要不要拆开。
黑色小包放在了家里,梁哲从沙发上站起身子,准备回家,他想利用这两天的空闲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在旗山遇到的事qíng,也算是帮黎墨一把,同时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
梁哲刚拎起外套,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梁哲接听电话:“喂,你好。”
“你好,是梁哲,梁医生吗?”对面的声音很厚重,似乎是很少说这么客气的话,语气有些别扭,听起来怪怪的。
“嗯,你是哪位?”梁哲道。
“我是北城市公安局局长李立,有件事需要你协助帮忙。”
公安局?局长?
难道旗山的事qíng被发现了,还是自己当年的事qíng又被挖出来了?
梁哲尽量克制着自己的qíng绪,从对方的话语中,他能听出来,对方不像是来为难自己的,反而像是要求助于自己,不过,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梁哲轻吸了一口气道:“请说?”
“梁医生既然这么直接,那我也就直接说了,你有个朋友叫郑君对吗?”
“是的。”
“他被拘留起来了,他开的一家理发店,其实是一家yín秽场所,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消息让梁哲大吃一惊,他的食指按在鼻翼上,一边在心底暗骂自己愚蠢,一边骂郑君狗改不了吃屎,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梁医生?”
“我听着呢。”
“是这样的,他这次的事qíng本来不算大,不过他牵扯到一个重刑犯,这个重刑犯曾经和他一起坐过牢,现在被抓起来了,我们希望他提供线索,可是他顽固拒绝,没有办法,我们只能请你出面了。”
“让我去说服郑君?”
“不,是让你催眠那个重刑犯,找回他的记忆,同时说服郑君。”
“为什么是我?那个重刑犯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找我做什么?”
“催眠重刑犯,找回记忆,解救人质。”
“仅仅因为郑君和我有关联,就让我去做这件事,除了我之外怕是很多催眠师都能做到吧。”
“樊道明,樊教授你应该知道吧?”
一听见樊道明三个字,梁哲的脑袋里忽然嗡地一声,他紧咬着牙关,喃喃自语道:“樊道明……”
“是的,樊道明,就是他推荐的你,而你正好又和郑君是好朋友,所以这事还真是你最合适。”
“可我并不想做。”
“郑君的事可大可小,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回答你,这件事我不做。”
“不用急着回答我,今天下午我再给你打电话。”对方说完之后,很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对于警方人员梁哲一直以来都没有好感,这一次局长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让自己去催眠一个重刑犯,这件事qíng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许这正是他们给自己下的套,他们要抓捕我归案,要不然为什么连郑君都被扯进去了?
或许,他们口中所说的重刑犯正是自己?
梁哲的嘴角上扬,无意识地冷哼了一声,但迅速地他的表qíng便僵住了,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个独眼老头的形象。
樊道明……
梁哲仰起头来,望着天花板,脑中那个老头的形象慢慢丰满了起来。
第106章邪恶导师
在外人眼里,樊道明是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他总是穿着一身整洁的白外套,白外套上一尘不染,他待人彬彬有礼,微笑时刻挂在嘴边,他是慈祥的心理医生,是病人的天使,是一个从来不会生气的老好人。
可是,梁哲知道,真实的樊道明并不是人们所看到的样子。
大学生涯里,表现异常出色的梁哲有幸成为了樊道明的特殊学员,也正是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让梁哲真正认识了樊道明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穿着邋遢,口中哼着不着调的歌曲,一只独眼里面射出阴狠的光芒,嘴角冷冷地笑着,一只手中握着一把戒尺,只要一句话没有对上他的胃口,戒尺便从天而降,砸到他的身上。
那段如同地狱一般的学习生涯让梁哲在之后的许多年里都无法释怀,让他无法接受的并不是樊道明的教学方式,而是他对待自己的方式,以及对待他家人的方式,和他在外面对待别人的方式简直是天差地别。
樊道明曾经跟自己说过这样一段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伪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