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次的声音有了些许撒娇的意味,声音还算开朗,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你打电话回来就是为了叫妈妈?”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无法体会女儿的委屈。
“我……”她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了别的声音。母亲正要出去打麻将呢,被她给绊住了,心中难免有点催促的意思。她又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女儿还高兴的不得了打电话给她,说买到好东西,今天却陷入一团噩梦。
“你什么?”对面牌搭子在叫了,母亲有些着急,想要挂上电话却怕女儿真有什么事找她,话里就有了点催促的味道。好几分钟了,怎么不是“妈”就是“我”的,有事没事给个爽快,她还要去打牌呢。也不是她不心疼女儿,虽然不在一个城市,可相隔的距离也不过两个小时的火车,每周末都能见着的,实在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没事,挂了。”她挂上电话,泪水已经止不住。
她扑在针头上哭了起来,屋子里充满了低低的抽泣声。
原来,在妈妈心目中,她竟然比不上打牌来得重要吗?虽然她知道这么说是片面了,可为什么要让她真真切切听见那么一句呢!?难道知道这么说妈妈是片面了,她受到的伤害就能没了吗?
从枕头里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生疼,用手轻触,已经有些微肿。她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不去看那被自己的睫毛膏毁掉的枕套,却直奔梳妆台拿了那个小帽子过来。
“我要把你丢掉!”她对着帽子说。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听见一声回应,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无所谓的语气。
“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使鬼是不是能被收回。”
一时间,她气急了,差点把那玉石帽子朝着墙壁砸过去。半当中还是改了主意,万一这玉碎了之后,她一辈子只能这样了该怎么办?她咬着牙挑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玉石帽子装进去,又拿了一个不错的包,把盒子放进去。
她要出去一次,要状似无意地把包遗忘在某处。这种上好的玉,说不定捡到的人就藏私了。也许只要把玉丢掉一切就结束了,也许要等到下一个人做出相同的选择她才会解脱。她是不会去想也许无法解除这种可能性的,她只是在心里暗自向下一位捡到玉的人道歉。就算那人想要归还,也绝对找不到失主的。想到这里,她终于能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伴着那张妆花掉的脸,实在有些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