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孔雀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一条细细的线,脸上却已经找不到一丝一毫刚才的天真可爱。
“‘有鸟名孔雀,幼年翅青,成年转黑,长翼。弟兄有十,族有故者,余者翅生红羽……’”宁悠停了下来,看了看表情开始变化的家伙,继续说着,“‘言孔雀,性最恶,喜啖人肉。’古书上说的,有错吗?”最后,他这样问。
“你说的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我听不懂呢!”已经失去笑容的孔雀脸上的表情非常无辜,“我又不叫孔雀,我的名字是十。”
“孔雀十?族中最小的?”宁悠反问。
“真不好玩……”觉得无趣的孔雀开始抱怨。
“我是宁悠,建议你下次找别人玩。”宁悠说完,转过身继续走他的路。
这就是宁悠和孔雀十的相识,然后分别,各自回到惯常的生活轨道中。
春天,是绿色的。心情却在盎然的绿色中变得懒散起来。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玲看见一个小女孩,穿着绿色的衣裳,长长的黑发上面系着绿色的绸带,很是可爱。
“小妹妹,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她走过去,带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与小小姑娘交谈。却在开口的瞬间,意识到眼前的孩子其实是男生。
“我叫十,现在还不饿。”那孩子乖巧地笑着,说不出的可爱。
在那还可以称为年幼的时代,那第一眼看不清性别的孩子,站在绿色的草坪上露出笑容。只有这种时候,才有天真的权利,只有这种年纪,才有无邪的美丽。玲感叹着,想伸出手摸摸那孩子的头,可不知怎么,还是犹豫了。
“天快要黑了,早点回家吧。”玲那么转身离开,然后在回去的路上,依然不断回头,望着那渐渐看不清面容的孩子。
以后的很多天,她都会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站在漫天的夕阳中,向着天边的云朵,露出惹人怜爱的笑容。
每一次看到那孩子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一种花,那是一种有丝状花瓣,无比脆弱的花朵。春天结束的时候,那些花朵都会伴着微风从树上落下,如同那再也不会回头的儿时的笑容。
她每一天都会到公园来,来看看那个孩子。她并不在乎那是谁家的孩子,又为什么总是在傍晚时分出现在这里。她只是想从那个孩子身上,唤回很多很多她已经遗忘了的记忆。
她这样坚持着,直到那一日……
那一天傍晚,她在向老地方走去的时候,看见了某种液体。如同雨后积水一般血液突兀地出现在道路中央,并且不断有新的液体补充进来。顺着滴落的液体向上看,她看见了那个总是笑得可爱的孩子。那孩子依然穿着绿色的丝质长袍,面容仍旧清秀的一眼看不出性别,却不断有红色的鲜血从他手中捧着的物体上滴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