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樆沫看著她。
幾年不見,面前的這個臭丫頭變了許多,孤傲的氣質里多了一些憂鬱,從未有過得。
她洗去了一頭金髮,換回了銀藍的頭髮。左臂手腕上大動脈的下方,刻上了ret日eve(找回)。
找回自我,找回丟失的過去。
「如果累了,就回來吧。」她說。
落玥彌夾起裝滿威士忌的杯子,仰面一飲而盡。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她盯著桌子,緩緩的,緩緩的說: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當你拿出真心對一個人好的時候,為什麼最後那人會離開你。」
她說:「我的前半生已經過完了,
後半生想好好的活著。」
她說:「我們從一開始就不該相遇,我們的相遇就是個錯誤。」
她說:「最好的那個人,總是最早離開的。」
她哭的像個孩子,一邊傷心的回憶過去的種種,一邊不甘心他們就這麼散了。
酒杯里的酒從威士忌換成朗姆酒又換成伏特加,酒保也不知道給她到了多少種酒,用光了多少瓶烈酒。
她的眼睛已經哭的紅腫,淚水已經乾澀,卻還是有一種眼淚要湧出眼眶的感覺。味覺已經麻木了,酒吧里的聲音變得十分空遠,最後一杯入嘴的甘甜,是她昏迷前的最後感覺。
她因為酒精中毒進了醫院,醒來的時候手上還吊著燈,已經是第三天的半上午了。
來看她的人是個特別的人,許久未見的Evan。他穿著正裝,像看著可憐貓一樣看著她。
「嘖嘖,病態中的檸樆雪也是挺美的。」
她白他一眼。
Evan又很嚴肅的看著她。
「我們來合作怎麼樣?」
「我沒有東西可以和你交換。」
「有。」
落玥彌看向他。
「就拿你胸前的那條吊墜……」
「不可能。」她立刻否定,這條吊墜她從未拿下來過,聽說是跟著她一起從娘胎里出來的。
「聽我說完嘛!我是說那條吊墜的故事。」
「原來你感興趣這個啊!」嚇死她了。
「可以,但你真的會幫我?」
Evan拍拍胸脯,特別驕傲的說:「我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信譽挺高的。」
「呵呵,勉強相信你。」
他們達成了共識。Evan潛伏在中國,為她捕捉關於葉雪計劃的線索,而落玥彌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公司現在的經營,修復好經濟鏈條。
Evan走後,慕燁過來看她,瞧她柔弱的樣子,也是不忍心。
「還好嗎?」他問。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她溫柔的笑著,「慕燁,我想好了,我想忘記在中國發生的一切,忘掉那些人那些事,過回從前清靜的日子。」
她想明白了,既然記住這些會很痛苦,那不如讓自己忘掉這些,給自己一個警示,從此不再踏入中國境內。
慕燁笑了,露出兩個酒窩。他知道她已經想清楚了,所以沒有任何顧慮。
輕輕打起響指,落玥彌陷入催眠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