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檸樆雪一人,提著畫袋出門了,老師怔了一下,隨後很嚴厲的大吼:「都抓緊的!最慢出去的我罰他中午不許吃飯。」
教室里的噪音突然大了起來。有人嘩啦啦的收拾筆盒,有人把畫板裝進畫袋,有人去拾掉在地上的紙擦筆,還有人於慌亂中撞倒了椅子,最後教室內空無一人,老師站在教室外面無奈的看著被撞的雜七雜八的畫家和椅子,黑著臉罵道:「這群兔崽子!」
來草坪寫生其實是有點好處的。草坪的前面就是一個爬滿爬牆虎的亭子,亭子的位置可以遮擋住太陽的強光,而且還很涼快,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小了。
來寫生的人都會來的特別早,就是想搶亭子裡的一席之位。
檸樆雪來的時候,草坪上還有別的班級,她看亭子裡還有一個座位,她就擠了進去。
旁邊坐的是一個學室內設計的學姐,她也認識。那學姐見她來很高興,身子往那邊挪挪給她騰出空來。
估計是沒人理她,畫的又枯燥,所以見到她來很興奮,雜七雜八的東西她都問的出口。
她說:「真搞不懂學室內設計的為什麼也要來寫生!大熱天的想累死我!」
檸樆雪附和:「估計你們專業課老師腦子短路了。」
學姐:「確實有可能。唉,我聽說你一直想學服裝設計的,怎麼學了油畫。」
檸樆雪說:「我想在國內學習四年油畫,然後去馬蘭歐尼學習三年的服裝設計。」
她還記得她和王俊凱沒因為檸樆雪鬧掰之前,她對他說:「以後我做服裝設計師,開一家品牌店,你來給我當老闆,另外試穿衣服。」
只是沒想到,她要求慕燁催眠她忘掉這些記憶的時候,她竟然還是選擇了央美,來學了美術!
「真搞不懂你們這群有錢人。還有你,既有錢又是學霸。
好好的哈佛不上,好好的博士位不拿,你竟然來學美術!
要是我,我是不可能忍受上完四年大學再接著出國重讀三年大學的,我會選擇直接去國外。」
「學姐,你也是學美術的,你竟然敢貶低藝術!
我們不同的,因為我和別人有約定。」
一種潛意識都無法不遵守的約定。
聊天聊了大概十分鐘,學姐的班主任就尋著他們的聲音走到他們面前,瞪一眼學姐,又回頭瞅一眼檸樆雪。
學姐已經嚇得不敢說話,檸樆雪卻淡然的上著明暗,連頭都沒抬。
老師是個中年女老師。因為已經中年了,身體開始發福,肚子上還有贅肉。她氣的呼吸頻率不穩定,肚子上的贅肉也一顫一顫的,搞得檸樆雪很想笑,卻又不得不憋著。
她畫的很快,收拾完畫具回畫室,老師讓她把畫貼在牆上。展示牆上的畫有很多,其中有四福油畫尾處落款的是她的名字。
她仔細尋找看還有沒有她的油畫,最終在一個角落,她發現了那幅特殊的畫。
她的油畫,大部分都是風景,而這幅上面畫的卻是一個男孩。
他長得俊郎,有著白皙的皮膚,額上有顆眉心痣。他坐在高凳上,側著臉喝著咖啡,一邊深情望著窗外。
男孩有種憂鬱的感覺,而這幅畫也在角落裡顯得十分淒寂。
位置雖然不顯眼,但卻被老師評了很高的分。
檸樆雪望著它,輕輕轉過身。
一種不明的悲傷油然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