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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樆雪並不知道今天都有什麼節目,但唯一能確定的是當個小提琴手……應該不是拉全場的那種。
她靜靜地現在那裡,手裡只拿了一把不太順手的棕色小提琴,應該是剛做好的,油漆味還很重,她皺了皺眉。
不知道過了幾個節目,她覺得自己站著都快要睡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暴躁的聲音:「哎我說你怎麼回事?啦啊!愣什麼神的!你知道你已經錯過幾個拍子了嗎!」
回頭看,竟然是總指揮,他從後台趕過來看怎麼回事,結果發現她竟然走了神。
正準備道歉,總指揮又說:「這就是千璽找來的小提琴手?面前連譜子都不架,到底會不會拉啊!我告訴你,今天這場要是被你一個人搞砸了,我讓你在音樂圈活不下去!趕緊換人!」總指揮看一眼跟在後面的小馬哥,小馬哥看了她一眼,無聲說:「就說你是個禍害。」
檸樆雪垂下眸子,鞠躬九十度對面前的所有人說聲抱歉。隨後一聲不吭往旁邊的黑暗區站站,小心翼翼的調音。
總指揮不削:「你現在開始調琴也沒用了!你連譜子都沒有!怎麼拉!」
檸樆雪沒理他,繼續專注於調琴,頂替的小提琴手來了,總指揮讓她下台,她也沒下,抬頭看一眼主台。這場是王源為千璽慶生的專場,而王源選的這支曲子需要鋼琴與小提琴的二重奏才能完美結束全場。
王源的鋼琴彈的很好,薄荷音唱著整個曲調一點都沒跑音,但是聽過這支曲子的人總會覺得少了點什麼。她默默開了話筒,架起琴開始波動起來。
總指揮氣的憋漲了臉,他現在什麼都不能罵,因為話筒就在前方,他的聲音要是傳出去了,千璽的生日會也完蛋了。
後來,他的臉也不紅了,反到欣賞起來。這丫頭竟然不用譜子就能彈奏起來,而且配合的十分完美。
他剛叫過來的小提琴手卻紅了臉,垂頭低語:「老師,我知道我最近拉琴有些懈怠,回去之後我一定更刻苦的拉琴!」
說完,他抱著新琴回去了。
老師一直不看好他,覺得他窮買不了一把好琴,認為他在拉琴這方面一點天賦都沒有。但是他每次都有好好的練琴!
有次被罵的特別狠,他把這件事歸咎於那把不太好的琴上。這次好不容易接到老師的電話讓他來代替,他特別開心的拿著這把剛用老母親的所有積蓄換回來的好琴。
站在台下的時候他還是很驕傲的,苦練了這麼久終於可以登台演出了,他要讓老師看見,他不是窮,他也能買起一把好琴,他也能站在舞台上。
但是他好像錯了,他看見老師再罵一個手裡拿著小提琴,面前卻沒有譜子,與鋼琴差了好幾個節拍卻沒有反應過來的女孩。
原來是因為女孩不會拉琴所以臨時叫他來頂替的,因為他家就在會場的旁邊。
他是這樣理解的,但是事情的發展卻並不是這麼簡單。
他清楚的看見女孩是如何熟練的調琴,這種熟練程度絕對不是三四年能練下來的,他突然有了不詳的預感。
後來預感成真了,在鋼琴停頓的那一刻起,女孩精準的插入,小提琴的音色介入,鋼琴緊跟著一起,完美的完成這首二重奏。
他突然覺得老師是在羞辱他,是讓他明白自己有多不堪。
他之前認為琴拉的不好是小提琴不好的原因,但是女孩卻用這把糟糕的機械琴勝過了他的手工琴!好羞辱!
很久之後,一次巡迴演唱會前,小馬哥在後台感嘆再也沒有誰的小提琴能拉的跟他們三人的樂器完美合作。
氣氛變的非常沉重,易烊千璽湊過來打趣說:「當時你還說她是個禍害,但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小馬哥笑著說:「她是禍害中的福星。」
……
曲子結束後,王源開始下場,檸樆雪把話筒關了,繼續躲在角落,身後已經沒人了,總指揮也去別的地方繼續自己的工作,她把琴掛在牆上,緩緩蹲下來。
躲過了這一截,但不代表她能躲得了下次。
主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台,請出王源和易烊千璽,多互動互動渲染現場的氣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