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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一開始還沒聽出來小提琴手拉的什麼曲子,後來才慢慢反應過來後,竟然是帕格尼尼的《第二十四隨想曲》的第一樂章。
林滿在王俊凱身邊激動的說道:「上次在這裡奏響這首曲子的還是檸樆威,今天會是誰啊?」
林滿對小提琴挺有感覺的,之前總鬧著要學小提琴,但是家裡窮,她媽媽嫌浪費錢就一直沒讓她學。
她還記得當初誇下海口的夢想。她說她想成為像帕格尼尼一樣厲害的小提琴手,她也能用一根E弦拉出一首著名的曲子。但是這個夢想到現在都沒有成功,後來長大了,漸漸懂事了之後,她才發現自己夢想有多荒繆。
小提琴的曲目中,她最喜歡的就是這首《第二十四首隨想曲》。她上網找了很多個版本,沒有一個聽起來讓她滿意的,總覺得裡面缺了點什麼。朋友知道她喜歡這首小提琴曲,在她生日的那天特地送給她一份非常有意義的禮物-一張光碟。
她當時拿到的之後沒覺得有多特殊,直到打來看,小提琴的音色響起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瞬間掉下來,原來還是有人會惦記自己喜歡什麼的。
很久之後她再次見到那個朋友,她問他,那張光碟是怎麼來的。
朋友告訴她,假期跟著家人去維也納聽音樂會,聽到這首曲子,他知道她非常喜歡,所以就偷偷溜進後台請男人再演奏一遍,他拿手機出來錄音。
他還告訴她。其實在後台錄音是非常可怕的,因為他面前站著檸樆威,而這首曲子就是他的。
林滿不得不承認,這是她目前聽過拉過最好的一次了。
今天坐在這麼莊嚴的地方,再一次聽見這首曲子被奏響,她內心除了激動,心臟也瞬間提了上來,她害怕這首曲子會被拉壞,她一點也不相信這個在黑暗中拉琴的人。
忽然燈光齊亮。王俊凱坐直身子,看著舞台正中央的小人兒目瞪口呆。
演出的竟然是檸樆雪。她穿著一件黑色長裙,如枯柴的手緊緊抓著琴弓,眼神無比認真。
和預料中的一樣,林滿又一次驚呼。這次拉曲子的人竟然檸樆雪!果然是一家人,連上台選曲都一模一樣。
王俊凱譏笑沖林滿說:「看吧,你的女神並非你想像中的白天鵝那樣美好。」
林滿:「那也是氣場十足的魔鬼。」
王俊凱沒理她,繼續看場上的那個嬌小身影,然後眉頭越皺越緊。他發現檸樆雪每拉完一個樂章聚會有幾秒鐘的停頓,胸腔起伏的很大,很累很累的樣子。
忽然間她抬起頭沖這邊看過來,眼神與他相對。對方勾起笑容,像是要把他看穿。
檸樆雪拉到第十三章,眼神轉向自己的身邊,沒有看觀眾也不是在看工作人員。她勾著唇角,不斷調整自己的狀態,努力發揮自己的最大水平。
前方幾個音樂家輕聲討論,他們覺得檸樆雪看的是帕格尼尼,她將這場比賽視為與帕格尼尼的較量。
在她眼中看見的,是與自己同台的那個莫須有的對手。她想像著帕格尼尼有多麼強,她就努力跟上。
王俊凱看著檸樆雪嘴角的弧度,還有她眼中的欲望,又是眉頭一皺。
第十三樂章被人稱作魔鬼的笑,檸樆雪發揮到了極致。她穿著黑色性感的長裙,在燈光的照射下儼然是個狂妄的惡魔。
曲終的時候,檸樆雪又朝這裡忘了一眼,拉完最後一個音。堂內的千盞燈全滅了,場下人議論紛紛,只有王俊凱聽見小提琴轟然砸地的聲音,他心頭一緊,慢慢起身。
林滿拽著他拼命往下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