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呀,职业呢?”
“已经辞职了,领着失业保险。他说再过四个月就没事了。”
“那这期间你们是不是打算举办婚礼?”
“他说工作有着落后就办。”
“此乃明智之举,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啊。警察怀疑是他杀,是不是因为他工作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听到这话,柴田明美陷入了沉默。御手洗又问:
“他辞职前在哪儿工作?”
“液化石油气站。”
“液化石油气?是出租车用的吗?”
“是的。他一直上夜班,身体都吃不消了。”
“夜班很辛苦吧。”
“是啊。凌晨三点左右是工作高峰,那时出租车排着长队来加气。天快亮时他回到家,说大伙都辞职了,这样一来他就没法休息了,晚上根本没法睡觉,所以也要辞职。”
“于是就辞了?”
“有个领导跟他不和,好像还打过架。”
“哦,是这样啊。那个领导是不是对他怀恨在心呀?”
“听说他把领导打伤了。”
“嗯,”御手洗颔首言道,“您知道那位领导叫什么吗?”
“小寺说他叫造田。”
“造田,知道了。那家气站在哪儿?”
“材木町九丁目。”
“小寺先生的父母呢?”
“都去世了。”
“兄弟姐妹呢?”
“没有,他是独子。”
“唉,真是一生孤独啊。”
“不过,他有位远亲。”
“我知道了,恕我冒昧……”
话音刚落,御手洗猛地趴倒在房间角落。随后一边凝视角落,一边匍匐移动。我和柴田明美呆立原地,看着御手洗。我觉得无聊,想向柴田明美搭讪两句,却什么话题也想不出来。
“警察也这么做了吗?”御手洗问道。
“没有。”
明美回答说。警察才不会干这事儿呢——我心中暗想,嘴上却保持沉默。这时,御手洗突然在书架前站起身,说道:
“这个请借我用一下。”
说完,他拿起书架上的手电,打开后走到窗旁,透过玻璃向屋外的树木照去,接着又仰头照了照屋檐下面,在屋里兀自走动。
“我到外面调查一下。”
御手洗自顾自地宣布完,便离开房间,步履匆匆地回到玄关,随后走到土间[1]穿上了鞋。我慌忙跟在后面,柴田明美则未跟来。
[1]泥地房间,房屋内的地面为泥地或三合土的地方。
来到院内,御手洗上下晃动手电,一边照着房檐下方和墙壁,一边沿墙前进。房子后面还有处狭窄之地。他不顾衣服被树丛弄脏,在院内转完一圈,回到了玄关。
“什么也没有,真是一无所获。”御手洗懊恼地说。
“一无所获?莫非你以为天花板上有什么机关?”
御手洗刚才一个劲儿地照着房檐下方,所以我才会这么问。
“对,我以为那儿肯定有机关,结果却什么也没有,真是可惜。难道我推测错了吗?”
说完,御手洗又回到院里,用手电照着院中的树,开始一棵棵地仔细检查。他查遍了小寺家地盘内的树木,结果却徒劳无功。他还顺便从水泥墙上照了照邻家的院子,依旧毫无收获。而我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哼!什么也没有啊,石冈君。真是白忙一场,回去吧!”
御手洗垂头丧气地说。
4
我们路过小平家正门前时,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马路上。那声音语气粗暴,似在痛斥对方。我们旋即紧张起来,不禁驻足。我俩轻手轻脚地穿过门柱,从拉开的玻璃门向玄关的土间窥视。只见黄色的灯光中,一个烫着短卷发的小个男子正冲着端坐在横框上的乐婆婆大声说着什么。一定是黑帮来找乐婆婆的碴了——我心中暗想,恐惧顿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