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那祖父江是怎么下的杀手?”
“有件急事儿,你刚才没联系负责解剖町屋诗子的法医学者吗?”
“我知道他手机号。怎么着?我联系一下他?”
“拜托了。”
“他可能在自己家吧,我问他什么?”
“先问问呼吸道闭塞的事儿。”
三宅不说话了,像是在用自己的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喂,冲山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搅您。您在家呢吧?实在不好意思,我是安西警署的三宅。有件急事儿,那个死者——就是从现场运来的町屋诗子——她有没有呼吸道闭塞症状……啊,您不知道,没发现是吗……御手洗先生,法医说没发现这种症状。”
“是吗,太可惜了。那法医还记不记得,死者的指尖有没有很小的伤痕,像是用锥子扎的。”
三宅又问法医:“死者指尖有没有像被锥子扎的小伤痕……啊,您说有是吗?这样啊。”说完,他转而对御手洗说:“御手洗先生,法医说有。”
“是吗,这就行了,可以挂电话了。”御手洗说。
于是三宅对法医说:“深夜冒昧打扰,实在抱歉,我的问题问完了,那我先挂了。”
“接下来再给町屋的丈夫打。”御手洗指示道。
“町屋的丈夫?町屋先生是吗?我找找他的号码……”
“事不宜迟,夜已经很深了。”
“啊,找到了,那我给他打了,问什么呢?”
“先问问夫人有没有哮喘的老毛病。”
“喂,町屋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搅您。有件急事儿,嗯,我有个问题想问您,现在没法向您解释原委,明天再跟您解释。请问您夫人有没有哮喘的老毛病……啊,有是吗?偶尔发作。这样啊,我知道了。”随后三宅对御手洗说:“夫人有这毛病。”
“她家养没养仓鼠?”
“仓鼠?就是跟耗子似的小动物吗?町屋先生,您家养没养仓鼠?什么?啊,养着呢?因为您女儿喜欢是吗?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御手洗先生,她家还真养了。可仓鼠有什么不对吗?”
“你再问问,他夫人有没有被人用雨伞打过?”
“被人用雨伞打?喂,町屋先生,请问您夫人有没有被人用雨伞打过……什么?打过?哦,和女儿在一起时被一个来路不明的疯女人打过。您女儿也受了轻伤。哦,是这样啊。您夫人还气得哭了……”
“这些信息足够了,挂了吧。”御手洗说道。
“不好意思打搅您了。今天我就问到这儿吧……好,好,日后我再打电话跟您解释。好的,好的,那我先挂了……”结束通话,三宅大惑不解地问御手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町屋的死因。”
“死因是什么?”
“是仓鼠。她被仓鼠咬了。”
“被仓鼠咬了?仓鼠还能咬死人哪?又不是毒蛇。”
“那种体质的人最近在逐渐增多,尤以城市居多。而且他们本人大都没有注意到。你听说过‘Anaphylaxis’这个词吗?”
“啊,这个词我听说过。指被胡蜂蛰到时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吧?”
“不错。很多人不知道,其实被仓鼠咬到也会引发这种反应。如果对某种仓鼠过敏,又身患哮喘病的话,当被同种仓鼠咬到时,仓鼠唾液会进入体内,引起强烈的反应。这种罕见的强烈性反应,有时还会迅速导致窒息性死亡。町屋就是这么死的,而她看到血淋淋的杀人现场时受到的惊吓,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可养仓鼠的不正是她自己家吗?”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