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像沒看見她似的,背人的人唱著歌,坐著的人身上銀子響。
一腳一個黑泥印,走得搖搖晃晃。
「去哪兒啊!」何禾在後面問。
「回家嘛。」他們轉回頭,問:「你去不去?」
他們站在霧裡,看不清臉。
「回家?」
回濟南?
走回去?
何禾看看四周:「這裡沒有飛機場啊。」
他們沒再理她,繼續走了,他們邊走邊唱:「回涼山——」
涼山?
什麼涼山。
哦!涼山!
何禾急忙追上去:「哎——你們!」
「禾禾。」
「禾禾。」
阿布站在車斗邊拍何禾的肩膀,他看著沒出來一會的太陽又進了烏雲中。
「禾禾。」他晃晃何禾的肩膀,「醒醒了,下雨嘞。」
「啊?」何禾睜開了眼睛。
她躺著,眨巴眨巴眼睛發呆。她的眼睛從車斗轉到上方阿布的臉上,對眼前的阿布反應了一會兒。
阿布把下巴墊在車斗上,他小聲笑:「又不認識了。」
「沒有。」
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後何禾慢慢坐起來,她看著自己腿上蓋著的阿布的外套。雨水降臨前空氣冰涼潮濕,她忍不住把腿在外套下縮了縮。
「阿布。」
「嗯。」
「我好像——」何禾回想剛剛的夢,她望著阿布的臉龐,她的視線從阿布兩道濃眉滑到他的鼻尖。
何禾揮手:「沒事。哎喲,可能是我搜——我,嗯,我我刷視頻刷多了,入夢了。」
她結結巴巴的樣子,給阿布又逗笑了,他扶著車斗邊問:「你看啥了?」
何禾說:「沒看啥。」
「哦——」阿布接過何禾扔給他的外套,「不信。」
「為什麼不信?」
何禾挪到車斗邊,她扶著車斗想下車,她一伸腿,阿布的手臂撈著她的腰就把她抱了下來。
他故意惹何禾:「就是不信嘛。」
阿布的普通話帶著一絲絲西南方言,鼻音重,還不分清前後鼻音,他的『嘛』被拉得長長的,聽著又哏又可愛。
何禾板著臉,她憋不住還是笑,就戳戳阿布的肩膀:「你是不是叛逆期了,這個不信那個不信。我看帥哥呢,行不行?我天天看一大~堆帥哥!」
她正拿著手機,阿布就把腦袋湊到她的手機邊。
她手機只有手機鎖屏的時間,他什麼都沒看到。
阿布又說:「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