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跟著妞妞,它的小鼻子也學著妞妞那樣卷著小柚子往嘴巴里送。
妞妞乖,朱朱峰峰也乖,有了妞妞像多了一個保育員似的,這雨林走得一點都不累。
累的是——何禾和阿布在小夢面前的強行避嫌。
避嫌避的,連話也不敢多說了。
何禾不說話,也不敢看阿布,以前她總是跟著阿布走,還得總往他身邊湊,現在就像不認識阿布似的,還得和他隔開一段距離。
不是不能和每個人坦白她和阿布的關係。
但是,被熟人發現談戀愛真的好尷尬!
要怎麼說呢?
說:『我和阿布談戀愛了。』
這句話光是一想,何禾站在樹蔭外的日光中,就好像被曬得暈頭轉向。
「禾禾。」
阿布的聲音飄進耳朵。
「啊?」何禾猛地抬頭,阿布正站在樹橋上沖她伸手。
「扶著你。」阿布說。
他的手指微晃,手腕上串珠兩顆綠松石之間的那顆油光水滑的小果核兒在陽光下反著白光。
他小聲又說:「沒人。」
象們進了河,妞妞在河裡卷了泥巴吃。小夢在前面走著,他低著頭呢,何禾才放心把手遞給阿布。
阿布的手用力扶著她踩上了粗粗的樹幹,朱朱和峰峰跟著妞妞在樹橋邊淌河而過。
下了樹橋,何禾走了兩步又被阿布的手臂撈去他的前面。
她走在阿布和小夢一前一後的中間,突然,腰上被圍了東西。
何禾嚇了一跳,她低頭看,阿布把他的工作服脫下來系在了她的腰上。
她停下,轉過身子,方便阿布把他的袖子環著她的腰打了結。
「有蚊子。」阿布說,「穿短褲就咬你。」
「忘了——」何禾鼓起腮幫子,她跺了跺膠靴,「可是我塗了你阿爸的藥膏了。」
阿布脫了工作服,就露出了手臂的傷痕。
象們站在河邊往身上甩泥巴,小夢停下站在旁邊等,他回頭,就瞧見了阿布除了臉之外手臂上的那幾條血口子還有一片淤青。
「咋摔成這樣嘞?」小夢揪著一根草呲牙咧嘴的,「你騎車不好好騎,看美女了噶?」
阿布跟在何禾後面慢慢走,他低頭看著何禾小腿肚與黑色膠靴邊交接處的紅紅一條。
「嗯。」阿布走過去,他雙手掐腰等著象們。
「那得多大的美女?」小夢好像故意的,「比禾禾還漂亮噶?」
「什麼啊——」何禾裝傻。
阿布在何禾身後沒忍住笑了一聲,他扶了扶何禾的草帽。
阿布皺起眉頭思考著點了點頭。
「沒看清。」他說。
「打他。」小夢指使何禾,他指著阿布告狀:「娃兒不學好,偷偷看美女!」
何禾扭頭,阿布正低頭看著她笑。
他是又長大了嗎?何禾多看了幾眼。怎麼感覺昨晚之後,阿布一下子從少年成了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