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不能做——」何禾低頭撅著嘴說。
阿布轉過頭來,他木木地點頭:「哦——」
家裡一片寂靜,只有家裡魚缸中嘩啦啦的聲音和窗戶都攔不住的嗡嗡蟬鳴。
何禾轉頭看向了阿布。
阿布早就在看著她。
她沒忍住撲哧一下,阿布也跟著笑了。
「笑什麼?」何禾問。
「喜歡你。」阿布說。
他伸手握住了何禾手,半起身把那杯溫熱的水挪到何禾的面前。
何禾『切』了一聲,她看向那杯水。
「阿布。」
「嗯。」
「敲佛鐘的時候,你想什麼了?」
她以為這是很簡單的答案呢。
可是阿布低聲笑,他揉了一把臉,腦袋靠在木頭沙發的椅背上。
「不好意思說。」他笑得努力地把兔牙藏在嘴巴里。
何禾也笑了。
「來。」她指指自己的耳朵,「你偷偷告訴我。」
阿布還是笑。
他笑夠了,抻著脖子把嘴巴湊到何禾耳邊。
「想禾禾。」他說得清清楚楚,「想趕緊回來找你。」
然後整整一個下午,何禾和阿布坐在家裡看了一下午的電視,聊了一下午的天。
何禾不想白天出門,她怕下午已經300萬粉絲的阿布會被別人認出來。
他們其實沒什麼話說了,只是手拉著手不斷地幻想著明天之後,他們要怎樣維繫他們的感情。
要每天打視頻,要分享每天的生活。
大概是吧——
五點,何禾才拉著阿布離開家裡。她慶幸她給阿布打的那通電話足夠及時,可以讓她不用退掉露天帳篷電影院的門票。
何禾把自己的墨鏡給阿布戴上,他們偷偷摸摸的,穿過還在播放阿布成名的那段已經103萬點讚的視頻的小廣告牌溜進了帳篷電影院。
電影院在一片大草地上,草地上搭起了白色的帳篷,帳篷邊有一串橫排的小小的燈泡。
今天是七夕,全部都是情侶。電影院也只放戀愛的電影。
第一場,是新海誠的《你的名字》。
19:00,何禾和阿布坐在帳篷前的野營椅中吹著風扇看著前方那面大大的幕布。
她特意看了是中文版才帶阿布來的。
「這是我們的第一場電影。」何禾吃著爆米花小聲對阿布說,「也是你的第一場電影!」
阿布忙著點蚊香:「對。」
雖然中配和原版相比,少了那麼一些原汁原味。
但是在瀧與三葉站在黃昏前相見的時候,何禾還是有點想哭。
「我來見你啦」
「真是不容易」
「你可真是在好遠的地方啊」
要感謝黃昏嗎?
何禾看著幕布上的字幕發呆。
她與阿布的世界,也好像是在黃昏時拉起手的瞬間終於成為了擁有交點的兩條線。
她也走了很遠的路,從濟南到西雙版納。
她來到這裡第一個黃昏,阿布拉著她為躲開象群而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