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假裝跑走,還沒離開這條路就重新沖向她的方向。
他是路,走在她的路。
血管是四面八方的路,奔走著,告訴他們每一滴血液他們正在親密無間地相愛。
輕而易舉,哪條路都能鑽進她的心裡。
何禾掰著阿布的肩膀,她拱起了身子攀住他。
她好像一座吊橋,懸空著,被吊起來,怎麼被暴風雨吹打著都吹不倒。
一晃一晃,隨風搖擺。
大概是吊起她的繩子足夠結實。
橋下是江水,水聲潺潺,風雨一大,浪潮陣陣。
她在那一秒暫停休息時迷迷糊糊地想,回學校之後的幾個月,她怎麼熬啊——
可她現在傷心不了一點。
何禾挪了挪腦袋,因為她脫口而出的每一聲,因為阿布絕對的沉默。
她泄憤地咬了一口阿布的肩膀。
作者有話說:
女娃兒就是得多讀書!!!!!
第90章 中藥
◎說來,又沒來◎
從浴室又回到房間後,就是說好的這是今天的最後一次了。
何禾這次直接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裡。
眼前一片黑茫茫,可能是她正閉著眼睛,也可能是總是從她耳後滑落蓋住臉頰的頭髮。
如果不是阿布握住她腰兩側的手,她感覺自己像趴在了一條波濤洶湧的河裡。
她就是自己的小船,遇到這條鮮為人知的河。被他牢牢留下,河水激烈地拍打著船身。
她生怕自己什麼時候徹底掀翻過去。
她已經瀕臨把船當成衝浪板直衝高峰而去的邊緣。
何禾攥著浴巾的邊角,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莫名其妙的,她想起了在普洱茶園中的那頭公象和母象。
剛剛在柜子那邊,還有現在。
不是吧——
何禾無語了,她挽著鬢角沾濕的頭髮,帶著比害羞時更紅的臉頰艱難地抬起身子。
何禾努力扭回頭:「我都,說了,我們,不,不,是,象——」
她的話與一波浪潮一起迎頭打來,在她猝不及防的時刻。
她的船被河水推搡著,恨不得衝上船來澆她個鋪天蓋地。
明明沒有閃電,她卻感覺電流竄走著船身。
噼里啪啦的,下一秒就要小船粉身碎骨沉沒進河中再也別想離開。
她支支吾吾的,一大半的話沒說清就摔落回原處。
「嗯——」阿布鼻尖的呼吸更重一分。
他等著那幾下結束,身子一弓,手掌撐著何禾腦袋邊停了幾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