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看著電視,他抬起手臂,手掌輕拍阿爸的肩膀:「你不吃肉都暈倒去。」
「啥結婚——」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左臉。
「說這個太早了哈?」王工扇著蒲扇湊到阿布臉邊嘿嘿笑。
阿布也笑,電視一直在放廣告,他就調了一個台。
他的拇指按著遙控器按鍵,把電視一個個調著,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電視上,調一個台,還沒看一秒就調到了下一個。
調來調去也沒什麼好看的節目,他就把電視調到了雲南台。
王工一直旁邊看著阿布調台,客廳就開了一圈小燈,有點昏暗。王工圓胖的臉上被電視機的光照亮又暗下去。
父子倆臉上都蒙著一層白色的光。
「我還想到說你要是瞞著禾禾和別嘞女娃娃耍,爸爸就得揍你了。」王工突然說。
阿布轉頭笑:「啥嘛?」
王工咂巴了一下嘴巴。
「你粉絲嘞麼多,女娃兒也多——好多女娃兒還來單位找你。」他想起最近救助中心門口的女孩們,拿蒲扇拍拍阿布的手臂,「麼兒,你可不三心二意哈。」
王工突然嚴肅的臉,阿布看了一眼後繼續對著電視傻笑。
「不這樣。」他搖頭。
他扔下遙控器,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
「哎呀。」阿布發出了舒舒服服地一聲嘆息,他放下手臂,手掌拍在兩邊大腿上。
他靠在木頭椅背上,又是伸手一拍阿爸厚實圓潤的肩膀:「我都怕她把我甩了。」
「那也不得行。」王工的蒲扇把阿布的肩膀和木頭椅背一起拍得啪啪響。
「你讓著她一點嘛。」他開始出謀劃策了。
好不容易趕上兒子有女朋友談了。
「哎喲,讓著呢。」阿布笑著拿過蒲扇給王工扇。
他扇了幾下,突然想起禾禾說的事情。
「我下個月得去麗江一趟哦。」阿布說。
王工看著電視:「文旅說的邁?」
「不是。」阿布捋了一下頭髮,「禾禾朋友嘛,人家當設計師,還是擱那個,美國。找不到模特,說來找我。」
「去玉龍雪山拍。」他沖阿爸一揚下巴,「她說給我工資,我到時候給你。」
兒子有點小得意,王工也樂了,他瞪著眼睛『哎喲』一聲:「好多工資哦?」
「一小時兩千還是三千。」阿布說,「拍幾張數出來多少張,然後也給錢。都是上千,反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