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的手放在筷子上,久久抬不起來。
「哥哥!」
「哥哥。」
耳邊一聲接一聲的,還有最後一次阿曲詩薇給他打電話時,她抽抽嗒嗒的聲音。
阿曲詩薇死了。
她不是才12?
她前些天還說要來景洪找他玩。
他天天等著,她一直沒來。
原來她死了。
阿布徹底反應過來。
他妹妹,阿曲詩薇,死了。
在他盼著來和她一起過彝族年的時間裡,她死了。
就這麼兩三天,就死了。
他們一家人,在涼山之外的地方團圓了,他有了一個特別可愛的妹妹,天天叫他哥哥,還沒多久,她就死了。
他給她買了手機,給她買了銀鐲子,想著今天過年給她,她卻死了。
死了——
阿布好像突然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了。
他今天來,還想和阿曲說,不管咋說,要讓阿曲詩薇去上學。
阿曲不出錢,他出。
他在大理的時候,聽了咖啡店老闆從美國留學回來,他還問了老闆,留學要花多少錢。
貴得很,一年要7、80萬。
但是他想著,阿曲詩薇得去上學。
和禾禾一樣,讀書,上大學,認字,懂知識,還得去留學。
阿曲沒錢,他有錢。
他當模特,給余景拍十天,就能賺四十多萬。
昨天還有人找亓行舟,說他拍一條廣告,就給他一百二十萬。他們都說,他八百多萬粉絲,要是直播開了打賞,有的是人給他刷禮物。
他一晚上就能賺好多錢。
他能賺錢,讓阿曲詩薇去上學。
他想起來,詩薇不是不想上,是阿曲嫌她壞,嫌她是女娃兒,不讓她去上。
阿曲詩薇說阿曲不缺錢。
阿布拿著筷子,看著阿曲手上的金表。金表比手腕大,戴得松,它掛在手腕上,下面是那條嚇人的長疤。
「(彝)吃吧,拉日。」阿布一直沒動筷,阿曲又給阿布夾了塊坨坨肉,「(彝)今天過年,咱不說那些。」
屋裡的小門沒關,阿布背對著門口坐著,他看了一眼前面靠牆擺著的木頭沙發,低頭看著碗裡的坨坨肉。
門外穿來高跟鞋踩著小台階的聲音,金妹端了一盤苦蕎粑粑進來。
她把熱乎的苦蕎粑粑放在桌子上,自己拿了板凳坐在桌邊,她和阿布還有阿曲一人坐在桌子的一邊,她拿了筷子,往碗裡夾了塊苦蕎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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