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小姐成亲的事传遍整个杭州,那些朋友也说这重大婚事一定要搞得好好看看。原来戒奢侈的文家也只好搞大婚事了。
成亲当天,长长的迎亲的队伍来到了如风酒家门口,骑上白马的文虞穿着一身红色骑马劲装,显得英姿飒慡。看热闹的人把大街围得水泄不通,只为一睹文虞的风采。
阿呆也穿了大红的礼服被白家父母扶出来,他脸色略显苍白,但也笑着很高兴,虽然不知为何如此多人观看,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成亲,成亲哦,怎么不高兴?
阿呆看见文虞骑马也叫着要骑,而文虞则翻下马,低声哄道。又拉过阿呆的手送他进了花骄。而白家父母上了另一座骄子。
此时,呐叭声更为响亮。
文虞轻巧地翻身上马,一行队伍又浩浩荡荡地行回文府。
可大家却没发现,如风酒楼的二楼上,有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啄了酒一口,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们。
当晚大婚,文府上上下下举酒庆贺,文虞周游于其中,忙得不亦乐呼。有些人趁此机会狂灌文虞酒,而文虞喝下数杯,脸色如常。
而阿呆则被告诫道不许乱出新人房门,他看到外面笑声一片,嘟起嘴巴在房里生闷气。看门的小翠见人手不足也赶去帮忙了,阿呆偷偷一笑跑出房门来。
“文小姐!怎么不请姑爷出来喝几杯啊?”谁不知道文家姑爷是傻子,可偏偏有人不识趣。
“我家相公身体不适,又不会喝酒,便让我来代他喝几杯了。”说完便又仰头喝一碗酒,众人叫好。
可那人却不善罢甘休:“文小姐,我们连姑爷的面都没见过呢!听说姑爷是江南四大才子,这番可让我们见识见识的!”
文虞正想说什么时,却看见阿呆一蹦一跳地跑来:“鱼儿我来找你玩了!”
文虞看见阿呆出来了还乱跳甚为头痛,忙拉过阿呆:“不是让你在房里等我回去么?”
阿呆扁嘴道:“你自己出来玩倒把我放在屋里了。”
正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来人穿得一身贵气,一看非富即贵,一些达官贵人跟他见过面的都在窃窃私语。
他忽略那些诧异的目光,径直地走向文虞,作拱手道:“恭喜文家小姐大喜之日,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好一句早生贵子!
文虞看众人反应,又见白亲家激动地站起身来,就知道来人就是……晋王爷!
他打量了一下晋王爷,身着一身白衣,手执白扇,长得竟然出乎文虞意料的好,25岁左右的光景,看起来倒像个正人君子。
哼,人面兽心!
他压住满腔怒火,微笑道:“诚君贵言!请问先生是……”
晋王爷手执白扇,摇了两下,眼光看向躲在文虞身后的阿呆。
他轻轻道:“我……是启待昔日的好友。”他不直接表明自己王爷的身份。
好一句故友!你配么?
文虞眼含怒气,他难道以为我们不知道他干的好事么?
文虞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她颤抖着手请道:“如果真是阿待的故友,请上坐,阿呆失去记忆,许多朋友都没想起来呢。”
晋王爷深深地看着阿呆,又轻声问道:“启待……把我忘了么?”
阿呆不敢看那个人的眼神,他害怕地躲在文虞的身后。
“哼!”
在一旁的白父终于忍不住,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王爷贵人事忙,似乎忘记了,启待正是被‘横冲直撞的王爷骄’撞倒才失去记忆的呢。”
白家当时那样传,就是为了告诉王爷,他干的好事他们全都知道!
王爷眼神闪烁几番,他低声道:“……都是误会。”他手紧紧握住扇柄。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再追究。王爷的美意高攀不起,请回吧!”文虞已经算很客气地下逐客令。
王爷当场被赶,脸色褪尽,倒像是多么无辜。
他嘴巴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块玉,放在桌上,便走了。
文虞拿起玉佩,发现其造工极其精细,玉色呈暗绿,是上等的黑玉。他疑惑地想,是送给我们成婚的礼物?
他微侧过身,问身后的阿呆:“是你的么?”
阿呆看了看玉,什么也想不起的样子。
文虞不解其王爷动机,暂且将玉收入怀里。
王爷走后,白家父母情绪激动,一场好好的婚宴顿时消了颜色。
文家的一些亲朋好友忙说:“好了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该送新人进洞房了!”
这话又引起大家一阵闹哄。大家闹着笑着又把文虞阿呆拥进新人房。
好不容易,等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文虞搂着阿呆坐了床边,掏出那块玉佩,仔细思量。
回想那王爷的神情,似乎真的对阿呆十分用情。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这玉佩是什么?定情信物?
无由来一阵心慌,他轻声在阿呆耳边问道:“阿呆,你爱我么?”
阿呆歪歪头,不解道:“什么是爱啊?”
文虞谔然,什么是爱么?自己不曾爱过,又从何得知?
自己对阿呆的感情是爱么?
只知道,无论阿呆变成怎样,自己都不愿放手。
“……那阿呆喜欢我么?”
“喜欢。”
“很喜欢么?”
“很喜欢。”
“有多喜欢啊?”
“嗯……跟喜欢桂花糕一样喜欢!”
